軍用匕首的刀尖狠狠紮在等高線地圖上,穿透了那片標著“亂石崗”的區域。
“找到你們了。”肖墨林的聲音粗糲,周身翻湧的殺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靠在擔架上的偵察連副連長喘著粗氣,強撐著身子補充細節:“團長,他們火力配置極度專業。除了那個狙擊手,兩側高地還架了兩挺PKM通用機槍。機槍手沒有盲目掃射,而是採用兩連發和三連發的短點射,配合狙擊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交叉火力網。我們當時通訊被切斷,剛一露頭就被死死壓在沙坑裡,連反擊的角度都找不到。”
肖墨林拔出匕首,刀刃在清晨的微光下泛著寒芒。
“兩挺機槍,一個控制著千米半徑的頂尖狙擊手。”肖墨林目光如刀,掃過地圖上的地形輪廓,“正面強攻,就是給他們送活靶子。必須把這顆釘子拔了。”
七娃肖文淵雙手插在作訓服口袋裡,目光在地圖上快速遊走,大腦那龐大的戰術資料庫飛速運轉。
“爹,根據西哥推算的八百到一千米有效射程,結合這片亂石崗的地貌。”七娃伸出手指,在地圖上精準地點了三個位置,“狙擊手能選擇的最佳陣位,只有這三個點。視野開闊,互為犄角,並且背後都有天然的掩體。”
七娃抬起頭,眼神清冷理智:“無論我們從正面哪個方向推進,都在他的十字準星裡。”
肖墨林點頭,顯然這與他腦海中的戰術推演完全吻合:“所以不能全壓正面。我要用運動火力,逼他開槍,暴露具體位置。”
特戰副營長眉頭緊鎖,出聲提醒:“團長,這太冒險了。一千米的距離,我們的步槍夠不著他,他卻能躲在暗處挨個點名。這是拿命在填!”
“我親自帶突擊組上。”肖墨林語氣不容置疑,“散兵線拉開,利用雅丹土包做掩護,交替躍進。只要他忍不住開第一槍,我就能咬住他的尾巴。”
副營長咬了咬牙,立正敬禮:“那我帶火力支援組,用迫擊炮和重機槍給你壓陣!”
“不夠。”七娃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正面牽制只能壓制他的視野,無法完成擊殺。一旦他發現位置暴露,亂石崗後方是一片開闊的戈壁,他們隨時可以上車撤退。必須有人切斷他們的退路,把他們徹底悶死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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