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凱一見顧淮安進來,那張圓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他放下茶盞,站起身,親自迎到帳口。
“顧老弟!你可算來了!”袁世凱拉著顧淮安的手,把他往主位旁邊引,“上次一別,我這心裡一首惦記著你。聽說你最近在京城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在鴻賓樓擂臺上又替咱們中國人出了口惡氣,一掌斃敵,打出了中國人的威風!”
顧淮安笑著拱手,在客座首席坐下:“袁大人過譽了。不過是替霍師傅頂個場,談不上什麼威風。”
“哎——這話就不對了。”袁世凱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霍元甲中毒,日本人點名挑戰,全天津沒人敢應戰。你顧老弟一個人上去,一掌拍死了那個叫松井的。這叫什麼?這叫氣魄!來,這杯酒,老夫敬你!”
顧淮安端起酒杯,跟袁世凱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馮國璋在旁邊幫腔:“袁大人說得對。顧老闆,你不知道,鴻賓樓那事兒傳過來之後,咱們營裡的兄弟都炸了鍋。你不光槍打的好,連拳腳功夫也這麼厲害。有人說你是梁山好漢轉世,還有人說你是呂布重生。”
一席話引得滿座鬨堂大笑。
宴席進行到一半,帳簾被掀開,馮國璋的副官匆匆走了進來,俯身在馮國璋耳邊低語了幾句。
馮國璋的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朝袁世凱拱了拱手:“袁大人,日本駐屯軍那邊回話了——他們明確表示,參與昨夜事件的人全部是日本在津浪人和無業平民,屬於‘民間自發行為’,與日本軍方及政府沒有任何關係。”
帳中安靜了片刻,袁世凱忽然笑了起來:“既然日本人說是民間自發,那就是盜匪流竄。天津城內遭遇盜匪流竄作亂,駐軍聯合民間團練及時剿滅——就按這個定調。”
馮國璋立刻接上話頭:“摺子己經擬好了,就按這個說法發。對朝廷有交代,對日本人那邊也算留了個臺階。”
曹錕在對面放下酒杯,粗聲粗氣地補了一句:“要我說,那幫日本人就是活該。一群浪人湊在一起,連土匪都算不上。打死就打死了,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酒過數巡,袁世凱忽然放下酒杯,目光轉向顧淮安,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顧老弟,說起來,上次你託人送藥來的時候,那個替你跑腿的張彪張標統——聽說他有個女兒,跟你關係挺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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