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茂，你起來。你爹這病需要安心休養，我帶了點藥材和燕窩過來，你讓家裡人按時給你爹燉了喝。”

李鐵峰把剛才在藥鋪買的那幾包藥和兩盒燕窩放在桌上。刁茂看著那些東西，又看了看顧淮安，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再也不肯起來。

從刁茂家出來，天色己經接近傍晚了。

刁茂守在父親床前，整整守了一夜。

他心裡七上八下，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一會兒想著父親喝了藥怎麼還沒動靜，是不是那藥沒用；一會兒又想起顧淮安說“這是南洋宮廷御藥”時的眼神，心裡又燃起一絲希望。

他在心裡反覆琢磨——顧先生為什麼要送這麼珍貴的藥給自己？這藥要是真能救命，那可是無價之寶，就這麼白白給了自己？他一個小小的城門把總，有什麼值得顧先生這樣的人物親自登門的？

想來想去，想不出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欠了一條命，這輩子都還不清。

天亮的時候，他發現父親的呼吸明顯平穩了許多，燒也退了，額頭的溫度恢復了正常。他爹睜開眼，聲音虛弱地說了句“渴”。

那一刻，刁茂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他跪在床前，握住父親的手，聲音哽咽：“爹，您沒事了。沒事了……”

他的心終於落了地，緊接著就是狂喜，對顧淮安的感激無以復加。

再說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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