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S35的右側履帶頹然斷開，車體猛地一歪，炮塔卡死了。

“邁爾——！”不知是誰在吼。

漢斯咬緊了後槽牙，血腥味在嘴裡瀰漫。他端起40，瞄準從第二輛坦克後閃現的法軍步兵，扣動扳機。短促的點射，兩個身影應聲栽倒。

更多的坦克輪廓在煙霧中浮現。五十米。四十米。

戰壕裡飛出手榴彈，多數只在裝甲上磕出脆響，滾落到遠處爆炸。有人徒勞地用步槍瞄準觀察縫射擊，指望那理論上萬分之一的機會。

三十米。

漢斯打空了最後一個彈匣。他扔掉髮燙的衝鋒槍，從腳邊撈起一支帶刺刀的98K。步槍冰冷沉重，左肩的傷口隨著動作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幾乎握不住槍托。

二十米。

第一輛坦克的履帶碾上了戰壕邊緣。泥土嘩啦啦地坍塌，一段戰壕像餅乾般被壓平。兩個沒來得及撤出計程車兵瞬間被活埋。

完了。漢斯腦子裡只剩下這個念頭。

就在這時——

東邊傳來了聲音。

低沉，綿長，像是無數頭鋼鐵野獸在同時低吼。聲音迅速由遠及近，碾碎了戰場其他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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