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轟——！

整個世界都在抖。掩蔽部的原木頂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黑色的泥土簌簌往下掉。爆炸的衝擊波透過大地傳來，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外面所有的聲音——槍聲。爆炸聲。呼喊聲——此刻全被這純粹的。毀滅性的轟鳴吞沒了。

炮擊整整持續了三分鐘。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當最後一聲爆炸的迴音終於散去，漢斯第一個爬出掩蔽部。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臉抽搐了一下。

高地前沿已經徹底變了樣。彈坑摞著彈坑，泥土被翻起來好幾層。那輛被他炸斷履帶的S35被直接命中，炮塔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更多的法軍士兵屍體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他們自己的炮兵幹掉了他們。

還活著的幾輛坦克正在慌亂地倒車，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一齣。

但德軍的損失同樣慘重。左側的反坦克炮陣地被掀上了天，施耐德中尉生死不明。兩挺34機槍位被塌下來的土徹底埋住。系統介面上，綠色的標記少了七個。

“醫護兵！”漢斯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來，“搶救傷員！”

還能動計程車兵陸續從掩體裡爬出來，很多人耳朵淌著血，眼神發直。但法軍的進攻確實暫時停了，這種無差別的炮擊，把雙方的節奏都砸得稀爛。

漢斯趴在戰壕邊緣，舉起望遠鏡。西邊，法軍坦克叢集正在重新編組，更遠處，還有卡車在停下，卸下新的步兵。

他們還會再來。而且很快。

“少尉！”通訊兵抱著電臺爬過來，半邊臉都是血，“營部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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