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劉炳坤來小樓了。
由於原材料和用工成本的大幅度上漲,劉老闆不堪重負。一個普通工人從之前的月工資2000元左右到眼下張口就開價要到5000元。近兩年國際石油化工原料漲勢兇猛,受燃料、膠水等價格波動影響,皮革的價格普遍上漲了10%至15%。常用的小牛皮價格已經從之前的每英尺22元—24元,漲至26—28元,漲幅接近20%。與全國其他地區相比,上海的製鞋成本高、規矩多,似乎愈來愈不適合做實體產業。
劉炳坤思慮再三,決定逐漸縮小生產規模,將生產轉為外包下單,定牌加工,甚至可採取採購模式補充品種,直至關閉工廠,向銷售貿易型公司轉型。
按老闆的經營策略,人事部便開始著手遣散工人。工人們不依了,在隆興廠做鞋的工人中有不少是十幾年的老員工了,如今已是一把年紀,再往哪兒走?於是談條件的,要賠償的,哭的鬧的,儘管人事部與工人們努力解釋,奮力抵擋,依舊擋不住他們堵老闆的車,集體衝老闆的辦公室,有人大罵劉扒皮。
突然,劉炳坤就想起了耀華廠當年的下崗高潮,想起了王鐸曾經和他有過同樣的境遇。企業發展的軌跡竟然輪番上演相同的劇情,劉炳坤嚐到滋味了。他至今還記得,當年的王鐸被職工鬧得愁眉不展,心情鬱悶的時候,曾來他的廠裡散散心。正是那一天,他,王鐸還有陳冬生在隆興廠小食堂裡談妥了耀華廠代理“歐米婭”走向市場的關鍵一步。
如今當他遇到員工糾纏,心煩意亂的時候,鬼使神差,想到可以避風頭的地方,居然是耀華廠的小樓,這不得不讓他哭笑不得,他和王鐸二人竟然無意間演了一齣“串門”避風頭的輪迴。冥冥中,隆興公司和耀華廠似乎有著永遠扯不斷的關聯。按說耀華廠已經平靜了,退出了鞋業舞臺,轉營做房產租賃。偏偏隆興公司又租賃了耀華廠的小樓,開始了“窈窕”的延續。他思來想去,埋下這個伏筆的是陳冬生呢,還是“窈窕”本身的命運?
空氣裡飄來陣陣桂花香,是桂華樓前的那棵桂花樹散發出來的。過了盛期的桂花,像懸在枝頭上的花粒子,風一吹,細碎的花瓣便簌簌地落下,隨風“蔓延”,劉老闆踩著灑落的花瓣走進小樓,倒是別有風情。
老闆來了,前臺小姐楞了一下,連忙打電話給常凱文。常凱文說一時半會趕不回,讓經理小葉向劉老闆彙報一下情況。劉炳坤t似乎也有預料,近來,常凱文僅每週一是保證來公司的,上午參加例會,下午商談工作,其餘時間便說不定了,好像忙得腳後跟踢打後腦勺似的。弄得劉老闆來小樓見他似乎還要預約,否則,十有八九是不在的。
小樓裡有劉老闆專門的辦公室,但他來的次數並不多,這回來也是因為廠裡職工在鬧事,純粹是為了躲清靜來著。曾經的他還想著自己會在小洋樓的木質地板上踱來踱去,滋養出些許資本家的風度與氣派。而事實上,他每次來小樓都有做客的感覺,像是來到常凱文的家裡,站在這裡彷彿靈感斷了源頭,一些思維想法常常會莫名地被常凱文牽著走。小樓裡的人大都是常凱文招聘來的,又是年輕人,與劉老闆不太熟,看他的目光是一種漠然的尊重,反倒是將常凱文當老闆似地供著。
聽說常凱文又去了加工廠,劉炳坤不由得皺起眉頭,說:
“品牌部不是有一支QC團隊麼,跑加工廠是他們的工作,常凱文有必要經常去麼?”
“有一批鞋出了問題,常總監去談賠償事宜,所以得親自去談。”小葉眼珠子咕溜溜地轉著,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回答著。
“又去談什麼賠償?怎麼沒彙報上來,鞋出了質量問題就談賠償,賠償算什麼,加工廠要是賠20萬,這其中的偷工減料說不定就省下了40萬。賠20萬,他們還賺了20萬。現在的人工有多貴,我們要的不是賠償,而是返工,重做!要麼就是加倍的賠償!”劉炳坤黑著臉,拍打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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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榜下捉婿,柳韞玉遙遙一指,點中了一無所有的清貧書生孟泊舟。
一朝金榜題名,孟泊舟不僅高中探花,還認祖歸宗,成了伯爵府流落在外的真少爺。
闔府上下,人人皆道她出身商賈。高攀不起。
可面對休妻另娶的聲音,素來待她冷淡的孟泊舟竟護在她身前,堅持結髮之妻不可棄。
為此,柳韞玉死心塌地守在孟家三年。
直到後來,她聽見孟泊舟的酒後真言。
“文君女扮男裝,志在朝堂,不該為我屈居後院。既不能與她廝守,娶誰又有何分別?”
原來,他的心儀之人是蘇文君——
與他共寢三載的好同窗。
一紙和離書奉上,柳韞玉決然離開。
再後來,她這個只會算賬的商戶之女着算經。修曆法,六部主事排隊候見。
而孟泊舟冒雨攔下她的馬車,渾身濕透,眼眶通紅,“玉娘,求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當初他不捨得旁人困於後宅,現在她才是真的飛了出去,又怎麼可能為他回頭?
車簾掀開,權傾朝野。隻手遮天的相爺撐傘而下,伸手攬住柳韞玉的肩,淡淡地掃他一眼。
“不可無禮。今後該喚一聲,師娘。”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