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段日子,我都聽你安排。但今天這番話,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史今語氣決然,一字一句說得格外鄭重。
“好。” 葉濤的回答同樣簡短有力。他沒有說“謝謝”,也沒有多餘的保證,因為此刻任何話語都是多餘的。他伸出手。
史今看了一眼,沒有絲毫猶豫,同樣伸出他那隻因常年持槍和訓練而佈滿厚繭的手,與葉濤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沒有上下級的分別,只有兩個深知前路艱險、即將背靠背作戰的戰友,最原始也最堅實的契約。手掌傳來的力度和溫度,勝過千言萬語。
“第一件事,” 他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耳語,“你的訓練,從明天起,會和所有人一起進行常規部分。但每天熄燈後,額外增加一個半小時的‘特別課程’。內容我單獨給你,重點是極限疲勞下的快速記憶與決策推演、基礎外語指令反應、以及陌生通訊裝置原理速成。這些,是競賽的‘隱藏科目’,常規訓練不會覆蓋。”
史今眼神一凜,立刻點頭:“明白。地點?”“器械場後身的舊器材倉庫,鑰匙我想辦法。那裡晚上沒人,隔音好。”
葉濤早己謀劃清楚,“第二件事,關於伍六一。他的訓練強度會非常大,主要是突破現有體能和技能瓶頸。我需要你在白天常規訓練中,特別是小組協同環節,有意識地觀察並記錄他的反應模式。尤其是當戰術複雜程度突然增加,或者計劃被打亂時,他是更傾向於等待明確指令,還是能基於現場情況做出合理的自主調整。這一點,報告裡不會寫,但對小組至關重要。”
“第三件事,” 葉濤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精準,彷彿在口述一道絕密作戰指令,“從明天開始,你和伍六一,所有的作息、訓練節奏、恢復間歇,必須和我保持絕對同步。 我幾點起,你們幾點起;我練什麼,你們練什麼;我休息幾分鐘,你們就休息幾分鐘。只有一句話——練不死,就往死裡練。全部,聽我安排。”
史今的呼吸在夜色中微微一滯。這不再是商量或分工,這是一道需要絕對服從、且將承受難以想象生理極限的鐵律。他看向葉今,月光下,葉濤的臉部線條硬得像岩石,眼神里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明白。” 史今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應下。長期的軍旅生涯讓他明白,在關鍵時刻,最極致的信任往往表現為最絕對的服從。
葉濤和史今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史今深吸一口氣,感到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但思路卻無比清晰。葉濤這不是在搞小動作,而是在為鋼七連可能面臨的兩種未來,準備兩份不同的答卷。
“我懂了。公開場合,我們是鋼七連最鋒利的刀;私下裡,我們是給這把刀準備備用刀柄和磨刀石的人。”
“正是。” 葉濤看了一眼開始偏西的月亮,“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日子會很難熬。記住,我們今天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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