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檔案，沒有雜物。 只有一張孤零零的。卻足以讓任何瀕臨破產的專案組心跳加速的紙片—— 一張 瑞士銀行的本票 。 面額： 200萬美元 。

範。霍滕擦眼鏡的手停住了。他的目光在那串數字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這是誠意金。”林青淡淡地說，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聽說貴公司的光刻機專案正在尋找買家？或者說，正在尋找一個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的接盤俠？”

範。霍滕的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 被稱為“歐洲科技明珠”的飛利浦，何時被人用“爛攤子”這種詞當面羞辱過？ 但……該死的，他說得對。

那個光刻機專案已經成了飛利浦的笑柄。研發了快十年，不僅沒能從美國GCA和日本尼康手裡搶下一分錢的市場，反而變成了一個無底洞。董事會那邊已經吵翻了天，隔壁AS司的那個猶太人普拉多（Arthur del Prado）也在這接觸，但他太精明了，一直在壓價，甚至想讓飛利浦倒貼錢才肯接手。

而眼前這個“美國人”，雖然說話難聽，但錢是熱乎的。

“林先生，我想您對我們的專案有誤解。”範。霍滕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情緒，換上了一副職業的假笑，“我們的PAS 2000系統，擁有世界領先的自動化技術，代表著歐洲光學的最高水平……”

“領先？” 林青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他站起身，甚至沒有看範。霍滕一眼，徑直走到會議室的陳列櫃前，指著裡面的一張光刻機模型照片。

“範。霍滕先生，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別拿這些PPT上的詞來忽悠我。我是懂行的。”

林青轉過身，目光如炬，一針見血地刺破了對方最後的體面： “你們的機器用的是 油壓驅動。”

範。霍滕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在半導體行業，這就是個笑話。”林青逼近一步，聲音低沉，“沒有哪家晶元廠願意把一臺隨時可能漏油。隨時可能汙染潔淨室的‘液壓怪獸’放進車間。GCA用的是精密絲槓，尼康用的是線性馬達，你們卻在用挖掘機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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