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氣氛還算和諧。夫人們談論著最新的首飾款式,各家的趣聞軼事,似乎都刻意避開了林晚晴的婚事。然而,隨著酒過三巡,茶過五味,那隱藏在暗處的刀光劍影,終於還是顯露了出來。
吏部尚書李鴻的夫人,李夫人,端著茶杯,第一個開了口。她的丈夫,正是在劉振案後,被林雲揚壓了一頭,未能如願晉升的官員之一。
“林姐姐,瞧您這氣色,真是越發紅潤了。看來這新婚燕爾,果真是滋潤人啊。”李夫人笑吟吟地說道,話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酸,“說起來,蘇大人真是好福氣。想當初,他不過是一介寒門舉子,如今一步登天,成了林家的乘龍快婿,真是羨煞旁人。”
這話表面上是誇讚,實則是在暗諷蘇文遠是靠著裙帶關係上位的“軟飯男”。
不等林晚晴回答,另一位兵部侍郎王大人的夫人也接過了話頭:“可不是嘛。不過,妹妹倒是有些擔心。這蘇大人年紀輕輕,又才華橫溢,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姐姐您……畢竟經歷過一次……往後可得把蘇大人看緊一些才好啊。”
這話說得更為露骨,首接點出林晚晴“二嫁”的身份,暗示她配不上前途無量的蘇文遠。
園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林晚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經歷了這麼多風雨,這點言語上的機鋒,己難以讓她動容。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夫人和王夫人,緩緩開口道:“多謝兩位妹妹關心。夫君的福氣,是他自己十年寒窗苦讀修來的。至於我的福氣,也是我林家滿門忠烈,為國為民掙來的。我們夫妻二人,一個以才學報國,一個以家資安民,自認門當戶對,相得益彰。”
她頓了頓,又微笑道:“至於看緊不看緊,倒是不勞王妹妹費心。我與夫君之間,貴在交心,而非看管。我相信他的為人,更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既點出了蘇文遠的才學,又抬高了林家的家國大義,還將對方的挑釁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
李夫人和王夫人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眼見言語上的試探未能奏效,一位坐在角落裡,穿著相對樸素的婦人忽然用一種不大不小的聲音開了口。她是前朝中書侍郎的遺孀,趙老夫人,在舊文官集團的家眷中頗有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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