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臣聲音低軟,悄悄夾帶稍藏了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謝謝你。”
他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叫他顧懷瑜,這一聲“阿瑜”,直接讓他大腦都宕機了一瞬。
從來沒有人這麼稱呼過他。
說不清究竟是什麼,彷彿被什麼從心臟尖端輕輕劃過,輕飄飄的,又如植株萌芽破土一般,柔軟酥麻。
耳朵尖輕微發燙。
溫臣的呼吸變得靜而緩慢,他默數到第五下,微微後撤,找回自己的聲音:“不客氣。”
當天晚上,顧懷瑜做了一個很豈有此理的夢。
夢裡,依舊是陽光燦爛的午後,依舊在只有他和溫臣在的宿舍,依舊是他在為他仔細上藥。
不一樣的是上完藥之後他並沒有離開,而是被溫臣困在桌邊。
他討好似地抬手抱住溫臣的脖子,然這樣的姿態非但沒有重獲自由,反而被他勾住腰身擁得更緊。
溫臣溫熱的唇從他的頸側親到耳垂,再到眼角,臉頰,鼻尖……指腹壓在形狀漂亮的唇瓣上,看著對方緋紅掛著溼意的眼尾,呼吸急促,好像喜歡得不知怎麼辦才好。
“阿瑜,阿瑜……”把人哄騙得眼裡只看得見他了,才終於急不可耐把人吻住,勾著他的纖瘦的腿彎讓他環住自己腰,就著這個姿勢壓上去顧懷瑜猛地從床上坐起。
宿舍另外兩人還在熟睡,從窗簾縫隙漏進的光昭示著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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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秋來之前打聽過,周望津這人桀驁難馴,恣意薄倖,和一向被人視為“乖乖女”的她有着天壤之別。
原以為他會拒絕這場相親。
卻沒想到,周望津竟然點頭同意了。
-
婚後,林序秋跟隨主編前去採訪周望津。
他一如既往的散漫矜傲,無名指上的婚戒耀眼奪目。
主編看着他的婚戒,小心提問:“周總是結婚了嗎?”
他不動聲色的目光越過眾人,對上林序秋驚慌的眸子,似笑非笑地輕輕點頭:“結了。”
眾人驚詫。
林序秋心跳悄悄加速,故意躲開他的視線,卻又聽他懶洋洋地補了句:
“她今天也在。”
-
這場婚姻里,林序秋一開始怕周望津,後來堂而皇之的忽略他,婚戒也不戴,對外宣稱單身。
周望津開始嫉妒和不滿,開始奢求的越來越多時,
她還是那副乖巧的模樣,卻在某天拿出了一份離婚協議讓他簽字。
-
周望津踩過滿地的碎紙屑,將林序秋摘下來的那枚婚戒套入她的無名指,聲線沈悶且堅定:“離婚,我不同意。”
他緊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放手,指骨上長久未摘的婚戒硌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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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氣消了么?”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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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意了么?”
“沒”
男人繼續辦公,“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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