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長安的隊伍走得不快。

三千龍騎，加上僕固和拔野古的俘虜，還有繳獲的馬匹。牛羊，浩浩蕩蕩的，拉出去十幾里長。李承幹騎在最前面，趙虎緊隨其後。李泰和阿史那賀魯跟在後面，兩人都低著頭，各懷心事。

草原上的風很大，吹得旗幟嘩啦啦響。天很藍，雲很低，遠處還能看見成群的牛羊在吃草。如果沒有那些燒焦的營地和堆積的屍體，這片草原其實很美。

李承幹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的風景，心裡很平靜。

他在想回長安後的事。

父皇肯定會見他，肯定會問草原的事。他會如實說，滅了突厥。回紇。薛延陀。同羅，收服了僕固和拔野古。父皇會是什麼反應？高興？還是忌憚？

多半是忌憚。

一個能滅掉幾十萬異族大軍的太子，手裡還有眾多數量的大軍，哪個皇帝不忌憚？

所以，攤牌是必然的。

關鍵是怎麼攤。

是在朝堂上攤，還是在玄武門攤？

是在父皇召見時攤，還是自己主動進宮攤？

李承幹想了想，覺得還是玄武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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