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釣魚
如他們所料,陸正東果然是沒憋住,當晚就聯絡到沈長青。
兩人約在縣城沈老闆自家的會所裡,頂樓VVIP大包間,設施一應俱全,陸正東沒來之前,沈長青一樣一樣拿出來逗陳鎮玩,陳鎮沒見過市面,眼珠子都不知道放哪,磕磕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還是陸正東的門鈴及時響起,陳鎮一副得救了的樣子,迫不及待要去開門,被沈長青抬腳勾住,大長腿從腳踝往上摩挲。
陸正東在門外按了五分鐘門鈴,一聲比一聲急促;陳鎮在門內像個開水壺,快著了。
沈長青笑得肚子疼,終於大發慈悲放開他。
陸正東進屋前被陳鎮攔住,從頭到尾檢查一遍才放行。
陸正東壓根沒細敲這人,只當是沈長青身邊尋常的保鏢。
沈長青半靠在沙發上,面前一壺白茶,一個杯子。
陽光斜打進來,把他半邊身子照得透亮,另一半陷在陰影裡。
他沒起身,對陸正東抬手示意:“陸總,坐。”
陸正東環視四周,目光回到這壺茶上:“這包廂雅緻,沈總最近身體還好嗎?”
“還行。”沈長青挑眉,“陸總專門約我,總不會是為了聊天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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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首輔裴儼權傾朝野,年過二十九,卻短命絕嗣,沒有七情六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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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姜裹兒知道,這位高不可攀的首輔大人,在榻上究竟有多「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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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進府一個月,她連裴儼的面都沒見着。
凜冬難熬,她撿了個精緻的絹絲人偶當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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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道
這人偶與首輔大人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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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上輩子是農學博士加中醫傳人,一朝睜眼,成了七零年代被親爹賣掉的真千金。
養妹不願嫁殘疾軍官,親爹把她推出去替嫁。
都說穆家那位——雙腿殘廢,命不久矣,斷子絕孫。
沈棠看了一眼那隻價值連城的玉鐲,笑了:嫁。
簽下斷親書,她拍拍屁股進了軍區大院。
所有人等着看笑話。
然後——
鹽鹼地上種出了菜。荒廢的鹽水窪養出了蝦。全軍區吃上了高蛋白。
殘疾首長的腿,好了。
絕嗣的毛病,也好了。
原來的冷麵首長步步紅溫淪陷,化身醋缸追在她身後。
她跟導師多聊兩句學術,他就自告奮勇當家教;有人給說親,他當場黑臉截胡。
養妹笑她嫁了個廢物?轉頭替嫁的廢物成了京城最年輕的將軍。
親爹後悔想認回來?她已經是清大保送生,師從國內泰斗。
沈棠站在全國科技大賽的領獎台上,身後是那個曾經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拄着拐,目光溫柔得像化了的冰。
“沈棠。”
“嗯?”
“你說不是為了鐲子。”
“就不是。”
“好。不是。”
他笑了。
——那就是為了我。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