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鳥-9在一萬兩千米高空巡航。

機艙內的氣壓恆溫系統將溫度鎖在二十二度。和艙外零下六十度的同溫層形成兩個世界。

陳昊靠在座椅上閉眼假寐。

紫金戰鎧還沒卸。倒不是懶得脫，是系統面板右上角那個【飽食度：14/20】的數字一首在慢慢往下掉。他在等。等到京都落地後第一時間找東西吃，揹包裡己經沒有多餘的食物了。

金勝坐在對面，沒閤眼。

他的視線反覆落在胸前口袋裡那臺微型錄像儀上。裡面存著的素材足夠讓整個龍國頂層集體失眠——陳昊滅殺鐵壁的完整記錄，陳昊站樁硬吃三名S級刺客五分鐘飽和輸出然後一招團滅的完整記錄，以及顧申元屍體溶解後升起二十三道冤魂的畫面。

金勝把錄影儀又往裡塞了塞，確保貼身。

然後他做了一件和他S級巔峰身份完全不匹配的事。

他掏出手機，點開相簿，翻到剛才在冰裂谷拍的那張照片——陳昊提劍站在三團血霧中間的背影剪影，極光打底，構圖堪稱完美。

金勝對著這張照片端詳了十幾秒。

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又翻到下一張。陳昊蹲在顧申元面前說“你不該得罪我”的側臉特寫。因為是抓拍，面甲的反光裡恰好映出了顧申元瞳孔渙散的表情。

金勝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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