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在小溪邊挑了塊乾淨青石板,抬手解開食盒的布繫帶,笑著招手:“快過來!這是核心弟子膳食堂剛打的晚飯,特意給你倆留的,趕緊嚐嚐!”
食盒一掀,熱氣裹著香味立馬飄散開——紅燒肉燉得油亮油亮,醬香裹著肉香直往鼻子裡鑽,看著就軟爛;滷五花肉切得厚薄剛好,肥的冒油。瘦的不柴,泛著琥珀色的光;
這清炒小白菜綠油油的,還帶著鍋氣;白麵饅頭暄軟得捏一下就回彈,瓦罐米湯溫溫的,冒著細白熱氣。
張鐵下意識嚥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圓,手在粗布衣裳上蹭了又蹭,腳底下跟長了磁石似的,不由自主往青石板挪;韓立眼神也頓了頓,鼻尖輕輕翕動,望著一盒子菜,平日裡沒波瀾的眼底,難得添了點活氣。
他倆入了門就待在神手谷,天天吃的不是糙米飯就是淡粟羹,菜盤子裡頂多飄幾粒碎肉渣,要麼就是沒滋沒味的煮青菜。醃菜梗,偶爾食堂給菜裡淋半勺菜油,都算開葷了,哪兒見過這麼豐盛的吃食,倆人愣是站在原地,半天沒敢動。
“別愣著啊,坐!”齊天順手把食盒裡的碗筷擺好,先給倆人各盛了碗米湯,又把熱饅頭往他們手裡塞,“剛出鍋的饅頭還燙手呢,先墊兩口。”
韓立指尖碰到溫熱的饅頭,手輕輕一頓,趕緊雙手接過來,身子微微欠了欠,垂著眼小聲說:“多謝厲師兄。”
齊天愣了下,笑著搖頭:“謝啥,都是一起入門的同門,說這話就見外了。快坐,我跟你們講啊我沒入門前,吃的那才叫難嚥,糙米飯硌得牙疼,菜葉子煮了又煮簡直沒味兒,連油星子我都多久沒見到了”
他掰了半塊饅頭攥在手裡,語氣隨意得很:“入了七玄門才算吃上正經飯,今兒去雜役食堂找你們,瞅著那邊伙食都比我以前強十倍,核心弟子這待遇就更別說了。每月還有二兩月俸,我一個人沒牽掛,吃飽喝足還能剩不少。”
這話剛落,張鐵就忙不迭點頭,憨聲說:“可不是嘛!俺和韓立以前在家,那真是餓肚子是常事,有時候挖野菜。啃樹皮都填不飽肚子!現在好歹頓頓管夠,糙米飯粟米羹雖不香,卻不用捱餓,偶爾菜裡有點碎肉,那都能香好幾天!”說罷攥緊拳頭,一臉知足(σ≧▽≦)σ。
韓立捧著米湯小口抿了一口,輕輕點頭沒說話,只是目光掃過紅燒肉,又飛快收了回去,指尖在饅頭邊緣輕輕摩挲——心裡早被這香味勾得發癢,卻還是按著性子沒動。
齊天看他倆拘謹的模樣,也不逗弄,笑著催:“不說舊日子了,先吃飯!這紅燒肉後廚燉了兩個時辰,爛得很,一點不膩,快動筷!”說著把筷子往倆人面前遞了遞,“張鐵。韓立,別客氣!”
張鐵撓撓後腦勺,臉有點紅,搓著手說:“厲師兄,還是您先吃,俺倆直接動,太不講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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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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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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