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六心中一凜,連忙記下:“還有其他動靜嗎?”“有,聽說曹操從許昌派來了不少‘校事’,在各州府巡查,專門探查異心之人,咱們行事得更小心。”漢子說完,又裝作買糧的樣子,付了錢,挑了兩袋粟米離開了。
接下來幾日,柳記糧鋪成了洹水鎮的情報中轉站。往來的商隊、趕集的民夫,時不時會來買糧,看似尋常的交談中,一條條情報匯聚到柳六手中:曹軍在鄴城囤積的糧草已達十萬石,兵器工坊晝夜開工,每日都有新打造的刀槍劍戟運出;袁譚、袁尚兄弟在幽州、幷州一帶作亂,曹操已派部將前往鎮壓,但仍留了三萬兵力駐守冀州。
與此同時,平原、樂陵的據點也傳來訊息。平原據點的暗探發現,曹軍在青冀邊境的平原城增派了兵力,加固了城牆,還在城外挖了壕溝;樂陵據點則探得,曹軍的斥候頻繁在青冀邊境活動,最遠已深入青州境內五十里。
柳六將這些情報彙總,寫成密信,藏在一根中空的竹竿裡,讓一名心腹偽裝成貨郎,連夜送回青州。五天後,這封密信送到了柳成手中,柳成立刻帶著密信趕往州府。
此時王莽正在和沮授、徐榮商議邊境防務。見柳成進來,王莽抬眼道:“柳成,情報網擴容得如何了?曹操那邊有什麼動靜?”柳成躬身行禮,將密信呈上:“主公,青冀邊境三大據點已搭建完成,這是洹水、平原、樂陵三地傳來的情報,請主公過目。”
王莽接過密信,展開細看,臉色漸漸凝重。一旁的沮授湊過來,看完情報後,沉聲道:“主公,曹操修繕兵器工坊、囤積糧草,又增兵邊境,顯然是在做戰爭準備。如今袁氏兄弟內鬥,曹操暫時沒有北顧之憂,他的目標很可能是咱們青州。”
徐榮也道:“主公,平原、樂陵一帶的曹軍斥候活動頻繁,怕是在探查咱們的佈防。末將請求增兵青冀邊境,加強巡邏,防止曹軍突襲。”
王莽點了點頭,將密信放在案上:“沮授說得對,曹操這是在磨刀霍霍。柳成,你讓情報網繼續深挖,重點探查曹操何時會對青州動手,以及他的兵力部署。另外,讓貂蟬的樂府丞配合你們,用樂府的名義在青冀邊境開展活動,掩護暗線,傳遞情報。”
“是!”柳成躬身領命。王莽又對徐榮道:“徐榮,你即刻率軍前往青冀邊境,接管平原、樂陵的防務,加固防禦工事,與當地守軍協同佈防。告訴張合,讓他加快步兵整訓,隨時準備支援邊境。”
“末將遵命!”徐榮抱拳行禮,轉身離去。沮授看著王莽,憂心道:“主公,曹操勢大,若他真的撕毀協議來犯,咱們怕是要面臨一場惡戰。”
王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的天空,眼神堅定:“我早有準備。佐藤的鍛刀坊正在量產銳刀,格物院的攻城器械也在研發中,只要咱們做好準備,就算曹操來了,我也能讓他有來無回。當務之急,是摸清他的底細,做到知己知彼。”
柳成心中安定,他知道,有王莽的統籌部署,再加上柳氏情報網的支撐,青州定能應對這場即將到來的危機。他再次躬身行禮:“主公放心,屬下這就去安排,定不會讓主公失望。”說完,轉身退出了書房。
書房內,燭火跳動,映照著王莽凝重的臉龐。他知道,青冀邊境的平靜已經被打破,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而柳氏情報網,就是他洞察風暴走向的眼睛,必須牢牢掌控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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