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杜家家主的這一番看似十分憂國憂民,慷慨激揚地肺腑之言,木提婆冷笑一聲,搖頭說道:“為什麼?很簡單,因為就憑杜翁的這一段話,陛下會覺得更加有必要處死蘭陵王!”
“什麼陛下的堂哥?陛下可是我們大齊的天子,堂堂的一國之君,蘭陵王和陛下沒有什麼兄弟關係,就只有君臣之別!但在你們眼裡,似乎都把這個蘭陵王視為齊國戰神,甚至還把他當成是齊國的救星,功高蓋主,這可是大忌!”木提婆也毫不留情面地說道。
“就因為這樣,所以陛下才要處死蘭陵王?就因為蘭陵王為齊國立下了赫赫戰功,深受軍隊將士們和朝中大臣們的敬重,所以陛下就要處死蘭陵王?之前陛下已經突然誅殺了我們齊國的國之柱石,胡律光大將軍,現在又要處死蘭陵王,當年我們齊國對抗周國,一直把周軍擋在關西的齊國三傑,除了段老將軍病逝,胡將軍和蘭陵王卻都要死在自己效忠陛下的手上,這不是荒天下之大謬嗎?”杜家家主激動地說道。
“杜翁,你過界了!”木提婆眼露寒光地說道,讓杜家家主不寒而慄!
“杜家不是說絕不捲入朝堂的黨爭的嗎?以不理朝政為家訓的杜家,對於陛下的決定怎麼會如此地激動?先不說你在質疑陛下的旨意,這就已經是死罪,單憑你們杜家和這麼多朝廷高官軍隊將領有聯絡,陛下就可以以謀反之罪將你們杜家滿門抄斬!”木提婆狠狠地說道。
“不過杜翁放心,本將軍剛才也說了,這次來並不是來你們杜家問罪的!畢竟你們杜家在齊國也是根基深厚的大家族,陛下也不會如此草率地相信你們杜家有謀反之心!不過陛下相信你們杜家,但是對於蘭陵王卻是不放心的,因為他不但的出身皇族,他的父皇也被先帝追封為文襄皇帝,而且他還手握軍權,在軍中更是擁有極高的威望!”木提婆冷冷地說道。
“和胡律光一樣,他們有沒有真的謀反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要謀反,就隨時可以謀反!你們杜家和那些趨炎附勢的大臣們不是正是因為看中了他們手中的權勢,才會向他們靠近,這樣一來,他們到時候成事之後,你們還不是可以繼續享受著高官厚祿,榮華富貴?”木提婆鄙視地說道。
果然,聽到木提婆如此直白地指出了自己杜家在政治上的投機取巧,一面向皇帝高偉表現得忠心耿耿,一面卻在到處巴結朝中的大臣將領,杜家家主也變沉默了起來,一臉複雜的表情看著木提婆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本將軍說得沒錯吧?之前你們杜家的嫡子杜由心,估計也正是這個原因,才會去聯合蘭陵王,然後更是讓蘭陵王的副將尉相原冒充杜由心的身份,跟著你們杜家的商隊,潛伏到了金陵城,對蕭將軍進行伏擊!在這次伏擊失敗之後,雖然你們很快就讓杜由心自盡謝罪,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也迅速平息了這次的爭端,但是卻掩蓋不了高長功和你們勾結的這個事實!”木提婆一臉得意地看著杜家家主,一半威脅一半誘哄地說道。
“那木將軍到底想我們杜家怎麼做?”杜家家主服軟了,雖然他們杜家富可敵國,也有著很廣闊的人脈關係,但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卻是齊國的皇帝,就目前的形勢來看,他們杜家還是不能和皇帝抗衡,而且這個皇帝還是一個殺起人來毫無顧忌的人,甚至是位高權重的胡律光,只要是威脅到他的帝位,他一樣毫不猶豫地誅殺掉!
“不是本將軍想你們杜家怎麼做,而是陛下不想看到你們杜家在高長功的這件事上有任何的動作!先不說高長功最有可能就是謀劃對蕭將軍的攔街行刺的幕後兇手,行刺來齊國進行停戰和談的陳國使者,這本身就是一條死罪!就憑之前他身為一個手握軍權的將領,卻和你們杜傢俬下相勾結,這一項罪名,也足以讓陛下將他處死了!不過現在陛下只想要高長功一個人的命,而不想把你們杜家和朝廷上的大臣們都捲入進去,這就是本將軍今天一個人,而不是帶著一支軍隊來你們杜府的原因!陛下的一番好意,希望杜翁可不要辜負陛下的聖恩了!”木提婆一副好心人的樣子勸說道。
“陛下已經下定決心要誅殺蘭陵王了嗎?”杜家家主變得十分失落地確認說道。
“對!蘭陵王必須死!只是陛下不想再出現像誅殺胡律光的那個時候,被朝中的大臣們瘋狂地上書逼問這種煩人的情況,所以才讓本將軍今天過來拜訪你們杜家,讓你們好好呆在一旁看戲就可以了,可不要把自己也牽涉進來!”木提婆警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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