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動，是動不起”方從哲轉身，“換了熊廷弼，誰去接？楊鎬死了，杜松劉鋌死了，李如柏罷官了——難道讓袁應泰去？他一個管河工的，懂什麼兵事？”

劉一燝急了：“可熊廷弼在遼東三年，耗費餉銀無數，卻寸功未建！如今建奴已佔撫順。鐵嶺，兵鋒直指瀋陽——再讓他待下去，遼瀋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那你有更好的人選嗎？”方從哲盯著他

劉一燝語塞

他確實沒有

東林黨裡能打仗的，一個手數得過來——而且都在南邊剿倭寇。平土司，根本抽不開身

“所以，”方從哲走回案前，“這奏疏，老夫打算票擬‘所奏事宜，著兵部議處。熊廷弼忠心可嘉，加太子少保銜，以勵其志’”

“元輔！”劉一燝站起身，“這豈不是縱容熊廷弼擁兵自重？”

“那你說怎麼辦？”方從哲也提高了聲音，“現在換掉熊廷弼，遼兵會不會譁變？建奴會不會趁機南下？這些，你想過沒有？！”

值房裡火藥味漸濃

韓爌連忙打圓場：“元輔息怒，飛白兄也是為社稷著想。只是......這票擬若真這麼寫，朝中那些彈劾熊廷弼的，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方從哲冷哼一聲

“他們彈劾他們的，老夫票擬老夫的。最後批不批，是陛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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