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之內,兩道帝道氣息緩緩交織,無聲印證,彼此補全。石昊推演帝力收放時的靈動精準,為青冥的鎮世之道,添了幾分於細微處破局的鋒芒;青冥打磨道則運轉時的沉穩恆定,為石昊的自在之道,增了幾分於狂瀾中定乾坤的厚重。
祭海的歲月,本就毫無規律可言。時而一念之間,便是千個紀元流轉;時而萬載光陰,也不過是時光長河中的一朵小小浪花。
這萬載之中,並非沒有不長眼的黑暗生物前來窺探。有被黑血侵蝕。墮落成不祥的仙王殘骸,循著結界內微弱的生息而來,卻在靠近混沌母石的剎那,便被二人周身內斂的道則無聲湮滅,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更未曾驚動結界內的半分平靜。
有席捲無量海域的寂滅潮汐,裹挾著崩碎的界域殘骸。隕落準仙帝的屍骸撞來,那足以讓準仙帝都為之忌憚的毀滅之力,卻在觸碰到混沌母石清輝的瞬間,便被十八重仙帝結界無聲撫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便歸於虛無。
有灰霧中潛藏的黑暗探子,試圖穿透結界,窺探二人的虛實,卻在觸碰到結界道紋的剎那,便被雙帝融合後的道則徹底碾碎,連一絲資訊都沒能傳回到黑暗源頭。
可自始至終,石昊與青冥都未曾睜眼,未曾分心,未曾動過半分殺伐之念。所有的窺探與兇險,都被他們打磨到極致的道則,無聲化解,沒有驚動任何存在,沒有暴露半分自身的氣息,更沒有打斷這場純粹的磨道靜修。
外界的黑暗依舊翻湧,紀元的更迭依舊在時光長河中上演,可混沌母石之內,始終一片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當祭海之中的第九萬次寂滅潮汐徹底落下,當第九萬輪黑暗紀元徹底湮滅於虛無之中,石昊與青冥,同時停下了道則的運轉,同時睜開了眼眸。
四目相對,皆是瞭然與篤定,沒有半分意外,只有彼此道途圓滿的共鳴。
眸中沒有神光暴漲,沒有帝威沖天,只有一片極致的平靜,如同沉澱了無量紀元的古淵,深不見底,卻又澄澈見底。他們的身形依舊與混沌母石相融,氣息依舊內斂到極致,與祭海的黑暗徹底相融,可對自身仙帝偉力的掌控,已然達到了同境界的極致。
二人緩緩抬手,指尖同時劃過虛空。
石昊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道絲閃過,無聲無息地劃過前方的虛空,沒有驚動半分氣流,沒有攪亂半分時光,可那片曾被寂滅潮汐反覆沖刷。堅硬堪比準仙帝神兵的虛無,卻在無聲之間,被一分為二,斷面光滑如鏡,連道則的流轉,都被精準地斬斷,又在瞬間復原,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青冥指尖,一縷溫潤的青光落下,覆在混沌母石的邊緣,那道曾被仙帝級大戰留下的。歷經無量紀元都未曾癒合的細微裂痕,在青光的覆蓋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最終徹底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母石的清輝,愈發溫潤,愈發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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