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家人及時延醫問診,當時也把人救活過來,還能同人說話,醫士以為無甚大礙開出藥方調養,誰知第二日家人看時,陳翁已在睡夢中去了。
驟失丈夫,陳媼大悲大痛,常日里神色懨懨,三五日也生出些小病症。
當時正值歲尾,驛站只接官家信件。
齊民鎮路遠,兄長不得已將陳翁的靈柩暫時停放家中,熬到正月加急傳書。
把信上的字反覆看了幾遍,陳店主兩行熱淚滾將下來,連聲捶胸罵自己“不孝”。
韓氏看著心疼,卻只能含淚寬慰:“君舅去得突然,任誰也料想不得,現下你我還是要按捺心中悲痛,早些拿出章程,君舅的身後事為大。”
聽得韓氏勸慰句句在理,陳店主立即起身關上食店的門,與妻子韓氏商議起來。
陳店主用手掩面沉心思想,他與髮妻離鄉漂泊半生攢下些積蓄,若想盡孝只能將食店關了帶著孩兒回鄉,往後同兄嫂一道扶養老母。
成婚不過兩年,韓氏生下陳大郎就隨陳店主離鄉,多年不曾侍奉姑舅,知曉丈夫是個頂孝順的,並無二話只說都依夫婿。
商議妥當,韓氏著手打點行裝,陳店主自去料理食店轉讓一應事宜。
晡食過後,陳店主將轉讓食店的事情告知齊二郎,又說接手食店的是他汲郡同鄉,齊二郎可以繼續在食店做工,食宿全包工錢照舊。
這變故來得太突然,齊二郎恍然生出前些日子的歡愉都是假象的錯覺。
暗黃燈光投射在少年低垂的側臉,描摹出青稚的輪廓,也將另一側的面容隱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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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里潛行,藏一身鋒芒;
鐵骨鍛體,扛世間風霜;
內丹築基,積萬丈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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