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繁華街道,一輛黑色平治房車平穩行駛在灣仔的車流中,車身鋥亮,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爆膜,將車內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車廂內靜謐無比。
杜聯順坐在後座左側,身子微微前傾,先是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駕駛座上專注開車的司機,那是蘇龍身邊跟了十幾年的親信,嘴嚴手穩,從不多問半句。
確認無礙後,他才稍稍側身,轉頭看向身旁閉目養神的蘇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裹著揮之不去的忐忑,輕聲問道:“師傅,你說林斌真的會按兵不動乜?”
蘇龍緩緩睜開眼,眸中沒有半分睡意,反倒透著歷經江湖沉浮的沉穩與銳利。
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指上磨得發亮的玉扳指,眼神淡淡掃過杜聯順,示意他心裡有話儘管繼續說下去,不必藏著掖著。
得到師傅的默許,杜聯順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動,心底的疑慮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語氣也愈發凝重:“您想想,他林斌當初不過是和聯勝裡一個不起眼的四九仔,背靠的吹雞不過是個空擋龍頭,名下只有兩家酒吧拿得出手。”
“就這種情況他都憑著二十人在西貢打出一片天,硬生生坐上了西貢清一色的位置,成了一方堂主。可這還不算完,當上堂主沒多少時日,他就以雷霆手段上位,直接成了和聯勝的話事人,說不定大D同阿樂兩人就是他設局做掉的。”
說到這裡,杜聯順忍不住輕嘆一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並且那時候道上所有人都覺得,他能坐穩和聯勝話事人的位置就已是頂天,可誰也沒想到,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不過短短小半年時間,他帶著手下人馬橫掃香江整個江湖,接連打掉好幾個老牌社團,尤其是東興和和安樂這兩個在香江盤踞數十年的大社團,根基深厚,勢力盤根錯節,居然都被他在一夜之間趕盡殺絕,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這般狠辣果決的手段,實在是讓人膽寒,我這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杜聯順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憂慮,頓了頓,又咬牙繼續說道,“林斌行事向來霸道專斷,從不按常理出牌,而且……”
他想起方才與林斌碰面時,對方那句輕飄飄卻暗藏鋒芒的“出兵相助”,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語氣裡帶著徹骨的警惕:“而且他今日主動說要出兵幫我們對付向波,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盡顯江湖道義,可我看得通透,這不過是他的幌子,分明是想上演一齣借道伐虢的戲碼。”
“等藉著我們的手,先打掉向波的勢力,兩敗俱傷之後,他便轉過頭來,下一個要吞併的,就是我們自己等人!”
“說不定……更可能在我們交戰之時直接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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