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揚起少年的衣襬,夜色下,身後是一片無邊寂寥。
第67章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氣息, 鐵鏽的腥,陳舊血跡的腐氣,潮溼黴氣。高懸的油燈發出昏黃的光, 將四壁照得忽明忽暗,扭曲的影子在牆上像惡鬼般遊走。地面是溼滑的青石板,上面凝固著洗刷不去的暗紅血漬, 彷彿在無聲地哭泣。
刑具陳列在四周, 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 好似在訴說著過往的慘烈。這裡是權勢傾軋之下, 人性最陰暗之處。
謝寒淵被關押在鐵牢內,裡頭鏽跡斑斑,挺拔的身軀此刻蜷縮著, 衣袍早已破碎不堪, 沾滿了汙穢塵土,褪去了一切光澤。唯一不變的,是他眉宇間那股即便在困境中也難以磨滅的傲骨,還有那雙深邃眼眸中, 尚未完全熄滅的火焰。
刑房內,劉影一身錦衣華服, 面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陰鷙。他踱著步子, 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和惡意。
他視線落在少年身上, 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地看著鐵牢內的人, 聲音不大, 卻像淬了毒的冰錐:“謝寒淵, 沒想到你也有今日吧。”
少年沒有回應, 只是抬起那雙曾經鋒利如刀的眼, 靜靜地看了他一眼。眼裡沒有恐懼,沒有乞求,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漠,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這一眼卻激怒了劉影。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謝寒淵這種即便身陷絕境,也依舊維持著的那份清高和不屑。他要徹底摧毀他,連同他的驕傲一起碾碎。
“看來謝大人還不服氣啊。”劉影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也好,不讓你嚐嚐滋味,怎知這人間的苦。”
他側過頭,對身後的侍衛揮了揮手,輕描淡寫地,彷彿在吩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把他膝蓋骨砸斷,腳筋挑斷,再用細針戳破他的手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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