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史?”太傅們還是有些不明白,這跟青史有何關係?
那位資歷最老的老翰林雖然隱約感覺到孟懷璋話裡有話,涉及天家秘辛,不宜深究,但青史二字實在撓得他心頭髮癢,關乎文人最看重的身後名,他終究還是沒忍住。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帶著幾分老友間請教的不安:“孟閣老,您方才提及青史.....老夫愚鈍,還是沒太明白這其中關竅。陛下讓皇子拜師,與青史究竟有何干系?還望閣老能不吝再點撥一二?”
他說完老臉都有些微紅,覺得自己這般追根問底實在有些失禮,但疑惑不解開,他回去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其他幾位太傅也立刻屏息凝神,眼巴巴地望著孟懷璋,顯然這也是他們共同的困惑。
孟懷璋看著幾位老臣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嘆。這些老翰林學問是好的,但於朝堂政治的某些微妙之處,終究是隔了一層。
他抬眼看向幾位太傅,眼神里帶著幾分隱晦的提醒:“前陣子殿下們去城外試驗田,不是鬧出些小風波麼?年輕人心性不定,難免有失分寸,可若是被有心人記下來,再傳到後世,對殿下們的聲名不是好事。”
張太傅猛地想起之前聽說的“皇子縱馬踩壞紅薯苗”的傳聞,臉色微微一變,卻沒敢多問。
幾位老太傅如同被點醒了一般,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瞬間露出恍然大悟又夾雜著駭然的神情。
原來如此!
孟懷璋見他們領會了,便不再多言,只笑著補充:“你們教的是道,豐裕伯教的是行,還有補過的意味在裡頭。陛下分得清楚,你們也不必妄自菲薄。往後你們照舊教殿下們經史,豐裕伯教殿下們實務,相輔相成才是對殿下們最好的教育。”
老太傅們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感激:“多虧孟大人點撥!若是沒有您這番話,我等怕是還要在原地打轉,徒增煩惱。往後我等定當好好教殿下們,讓他們將來能成大器。”
孟懷璋笑著擺手:“點撥談不上,都是為了殿下們,為了聖元朝的將來。”
老太傅們心結已解,神色輕鬆了許多,又說了幾句感激的話,便恭敬地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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