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一番,認真道:“可做木匠很辛苦,寫扇子很輕鬆。”又著急道:“不,不,我不是想說這個。”
她抬起頭,很誠懇地道:“所以……所以夫君今天會回家嗎?”
筠之有雙絕對善良、絕對無所畏懼的眼睛,清亮的瞳仁上暈著濛濛霧氣,叫他很難抗拒。
好想變成空氣,鑽進她身體裡,看看愛意、欺騙和渴望在她心裡究竟是什麼比例。
好想吻她。
邵項元口乾舌燥,別開雙眼,仍道:“我還要去羽林獄。”
“那我和你去。可以嗎?”筠之聲如細蚊,幾不可聞,一面說一面低頭收拾案几,“等、等我收起這些箋……”
“隨你。”他不等她說完就邁出隔間,背影筆直,衣袖拂風,腳步越來越快,一眨眼就行至迴廊盡頭,轉彎下樓。
為什麼走那麼快?
筠之著急,趕忙抱起案上箋紙要走,又回身撿起他落下的護腕,一路小跑追去。
出了望津樓,邵項元牽馬站在夜色下。他定定地立在燈棚邊,剪影寬闊而硬朗,和周圍玉壺光轉的繽紛燈色格格不入。
筠之氣喘吁吁追來,望望奔虹,望望他,問道:“要騎馬麼?”
邵項元揚著下巴,見她懷裡還抱著那幾張箋紙,眉頭又緊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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