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煙花
“今朝兩相視,脈脈萬重心。 ”
——劉禹錫《視刀環歌》
草叢裡有螽斯輕鳴,沉默片刻,延璧開口道:“阿元生我的氣了麼?上次筵後我再找你,怎麼都不來。”
延璧仰頭,柔神凝視項元,此時和他站在平地上,突然發覺他比自己記憶中更挺拔了,眉宇舒展,早已脫去稚氣。
邵項元道:“上次說過,還是叫都尉罷。崔娘子傷可好些了?以後請多珍重。”方才在男賓席中看帖,延璧的侍女忽然來尋自己,哭著說娘子昨日割腕了,讓都尉勸一勸。他只好答應一敘。
“許多話,在此處並不便說……”延璧垂眸,眼角如井水無瀾。
“既不便說,那不說最好。”邵項元已有些不耐煩,即刻就要放焰火了,他著急尋筠之去看。
延璧哽咽道:“方才的《漢宮秋月》,是我特意為阿元所奏。”
邵項元眉心稍動,無奈拱手道:“五妹妹當年不吝賜教,我很感激。但你我如今都有家室,李少府又不在京中,更該界限分明些。”
自從崇文館後,邵項元迷上了《漢宮秋月》,但他樂藝不精,只在協禮薰陶下學會一點兒笛子,崔延璧投他所好,將此曲改成笛子吹奏的樂譜,錦匣裝過送與他。
項元道:“李少府為人很好,若他在此,必然不願見你自苦,你多保重,回巴州後替我問好罷。”見延璧又低著眼睛要流淚,他撇過頭去,眼底依舊是那點不耐煩。
延璧沉默良久,見項元要走,終於泣聲道:“我實在活不下去了,當初……我、我並不想嫁給李義玨,你明明知道的。”延璧揚起衣袖,手腕上滿是深深淺淺的殷紅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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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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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