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榮廷走到一名礦工旁,礦工見他過來,連忙停下手裡的活。他伸手握住鑿岩機的杆,試著壓了兩下,手感沉卻不費蠻力,鋼釺在煤層上留下清晰的痕跡。“確實好用。”他點點頭,看向趙亮,“做得好,後續批次做鑿岩機的事,跟鐵匠鋪盯緊點,別出岔子。”
趙亮剛應了聲“是”,就見一個棚長從礦場門口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封信,神色有些急:“分統!吉林來的信,剛送到營裡,我趕緊給您送過來了!”
江榮廷接過信,拆開信封。是趙栓來的信,字跡工整:“......森木那邊回話,排水泵的核心部件東北沒有現貨,需從朝鮮調運,日俄交戰,只能送到琿春邊境,得咱們派人去接貨,還說邊境那邊人雜,最好多帶兩個人,免得路上出意外......”
他把信遞給身後的馬翔:“眼下關鍵是排水泵的部件,琿春那邊得儘快去人,你挑個靠譜的弟兄去接貨。”
馬翔看完信,略一思索便道:“分統,張彪合適。這小子機靈,遇上點雜事能應付,靠得住。”
“行,就他。”江榮廷點頭,“他現在在哪?叫過來。”
“張彪應該在屯子外的崗哨巡視呢,我這就派個弟兄去叫他回來。”馬翔說著,轉頭對身邊的親兵囑咐了兩句,親兵快步跑了出去。
沒等多久,張彪就跟著親兵趕了過來,身上還沾著些路邊的草屑。見了江榮廷,他忙打了個千,恭敬道:“分統大人!您找屬下?”
江榮廷從腰間解下一塊黃銅腰牌,遞了過去——腰牌正面刻著“吉林巡防營”,背面是“寧古塔分統江榮廷”,字跡清晰規整。“排水泵的部件要去琿春邊境接貨,你多帶幾個弟兄,明天一早就出發。到了琿春拿著腰牌找森木的人,他們會跟你對接。”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沉:“邊境不比咱們這邊,人多眼雜,路上務必注意安全。要是真遇上麻煩,別硬扛,先保人,部件要是實在帶不回來,就先回來報信,明白嗎?”
張彪雙手接過腰牌,攥得緊緊的,聲音洪亮:“請分統放心!我保證把部件安安全全帶回來!”
“去吧,讓伙房給你們備點乾糧和禦寒的棉衣,夜裡趕路冷。”江榮廷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彪應了聲,轉身去準備。江榮廷抬頭看向礦場,鑿岩機的悶響。絞車的轉動聲混著礦工們的說話聲,透著一股熱鬧的勁。周礦師還在跟工匠除錯絞車,李玉堂在跟鐵匠鋪的人對賬,趙亮在清點出煤量,只要排水泵的部件能順利運回來,這個冬天,魚白溝煤礦就能安穩出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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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梟此人,是民國最大的投機分子,是西北最嗜血的狼!”——這是國府報紙對他的評價。
“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老總,如果沒有那個人提供的盤尼西林和電台,這仗我們沒法打……”——這是延安窯洞里的絕密對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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