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雨季，泰國宋卡府合艾市的邊境小巷裡，總能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混合著椰殼燃燒的焦糊味。草藥的苦澀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我家隔壁住著28歲的女子瑪莎，她是當地市場的鮮花攤販，長得漂亮，卻性子孤僻，直到一個穿黑色紗麗的緬甸女人住進她家裡，那條小巷的平靜就徹底被打破了。

那個緬甸女人叫溫蒂，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只看到她每天關著門窗，在屋裡燒草藥，偶爾出門採購黑色公雞。硃砂和不知名的植物根莖。瑪莎對她言聽計從，原本愛笑的姑娘，漸漸變得眼神空洞，臉色蒼白，顴骨凸起，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有一次我路過她們家門口，聽到裡面傳來“嗡嗡”的蟲鳴，還有溫蒂低沉的誦經聲，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第一個出事的是瑪莎的前男友阿杰。阿杰三個月前和瑪莎分手，很快交了新女友，住在隔壁街區。某天深夜，我被淒厲的慘叫聲驚醒，跑到窗邊一看，只見阿杰光著上身，瘋了一樣衝出家門，雙手不停地抓撓自己的皮膚，像是有無數蟲子在爬。他的皮膚通紅，佈滿抓痕，鮮血淋漓，嘴裡大喊“有蟲！好多蟲！”，最終倒在馬路中央，被一輛路過的摩托車撞倒，當場死亡。

警方勘查後，發現阿杰的皮膚下有密密麻麻的紅色斑點，像是蟲咬的痕跡，可屍檢報告顯示，他體內沒有任何寄生蟲或毒素，死因是“突發失血性休克”。我後來才知道，瑪莎因為不甘心分手，請溫蒂給阿杰下了“蟲降”——一種泰國南部最陰毒的黑魔法，傳說能讓受害者渾身奇癢無比，彷彿被萬千毒蟲啃噬，最終在痛苦中自殘而死。

阿杰死後，瑪莎的狀態越來越差。她開始失眠，每天夜裡坐在門口，對著月亮哭泣，說“蟲子在咬我”。我看到她的手腕上佈滿細小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咬過，問她怎麼了，她只是眼神渙散地說“報應來了”。溫蒂依舊每天關著門窗燒草藥，可那股腐爛的氣味越來越濃，甚至飄到了我家裡，讓人噁心反胃。

第二個受害者是溫蒂 herself。某天清晨，瑪莎敲開我家的門，臉色慘白地說“溫蒂出事了”。我跟著她衝進屋裡，一股濃烈的腐爛味撲面而來，差點讓我窒息。溫蒂躺在臥室的地板上，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捂著肚子，眼睛圓睜，嘴角掛著黑色的涎水。她的衣服被撕開，肚子上有一個拳頭大的破洞，裡面的內臟不翼而飛，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白色蟲子，在傷口處蠕動。

警方趕到時，現場慘不忍睹。那些白色蟲子被鑑定為普通的蛆蟲，可溫蒂的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小時，正常情況下，屍體不可能滋生這麼多蛆蟲。更詭異的是，臥室的桌子上擺著一個黑色的陶罐，裡面裝著阿杰的頭髮。指甲和一些不知名的粉末，旁邊還有一張寫著泰文的符紙，上面畫著詭異的圖案，像是某種詛咒。

民俗專家後來解釋，溫蒂是被“降頭反噬”了。黑魔法講究“以怨報怨”，如果施咒者心術不正，或者被施咒者怨氣太重，降頭就會反噬到施咒者身上，而且反噬的痛苦是施咒時的十倍。溫蒂給阿杰下的蟲降太過陰毒，最終被自己召喚的毒蟲反噬，內臟被啃噬殆盡。

溫蒂死後，瑪莎徹底崩潰了。她被警方帶走調查，可因為沒有直接證據，幾天後就被釋放了。回到家後，她把溫蒂的東西全部燒掉，可那股腐爛的氣味依然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她開始出現幻覺，說看到阿杰和溫蒂的鬼魂在屋裡遊蕩，說“要帶她一起走”。

第三個受害者是瑪莎的閨蜜莉娜。莉娜一直勸瑪莎放棄黑魔法，找個正經工作，重新開始。可某天晚上，莉娜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輛失控的卡車撞倒，當場死亡。警方調查後，認定是“意外事故”，可我看到卡車司機下車時，眼神空洞，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樣。瑪莎後來告訴我，她懷疑是溫蒂的鬼魂附在了司機身上，殺死了莉娜，因為莉娜一直反對她們下降頭。

這件事讓整個街區都陷入了恐慌。居民們紛紛搬離，只剩下我和瑪莎兩戶人家。瑪莎的狀態越來越差，她開始自殘，用刀子劃自己的胳膊和腿，說“只有這樣才能減輕痛苦”。我看著她日漸消瘦，眼神渙散，心裡既害怕又同情，可又不敢靠近她，生怕被牽連。

第四個受害者是瑪莎的母親。她從鄉下趕來照顧瑪莎，可入住的第三天，就突然離奇死亡。她死在浴室裡，水龍頭開著，水漫了一地。她的身體泡在水裡，臉色青紫，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屍檢報告顯示，她是“溺水身亡”，可浴室的水只到膝蓋，正常情況下，成年人不可能溺水而死。瑪莎說，她母親是被阿杰的鬼魂害死的，因為她母親當年不同意她和阿杰在一起。

短短一個月內，接連死了四個人，警方成立了專案組，可調查毫無進展。那些離奇的死亡方式，科學無法解釋，只能歸結為“黑魔法作祟”。瑪莎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可她沒有任何作案動機和證據，只能被列為“重點觀察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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