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你可算回來了!”發小小雅渾身溼透地衝過來,臉色比雨色還白,“你爺爺失蹤三天了,最後有人見他往老戲臺去了!”
陳唸的心猛地一沉。爺爺陳老根是村裡最後一個戲班班主,唱了一輩子川劇,二十年前卻突然停了戲,尤其是村裡世代相傳的“陰戲”,再也沒開過腔。她是音樂學院戲曲專業的學生,不信鬼神,可小雅接下來的話,讓她後頸泛起涼意。
“村裡老人說,你爺爺停了陰戲,得罪了戲魂。”小雅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恐懼,“這三天,老戲臺總在半夜亮起紅燈籠,還能聽到鑼鼓聲和唱腔,可沒人敢靠近。”
兩人冒雨趕往老戲臺。戲臺是清朝傳下來的,木質結構早已腐朽,硃紅的漆皮剝落,露出發黑的木頭紋理。剛靠近,原本隱約的鑼鼓聲突然停了,戲臺頂端的紅燈籠驟然熄滅,只剩下雨聲敲打著瓦片的聲響。
戲臺中央,爺爺的藏青色戲服丟在地上,上面沾著黏膩的黑色泥漬,像是從爛泥裡撈出來的。戲服旁邊,放著半本泛黃的戲譜,封面已經磨損,扉頁上用毛筆寫著一行暗紅色的字:“陰戲不可斷,斷則戲魂怒。”
陳念撿起戲譜,指尖剛觸碰到紙頁,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悽婉的唱腔:“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那聲音帶著穿透雨幕的寒意,像是女人在耳邊低語。她猛地回頭,戲臺空蕩蕩的,除了搖晃的雨絲,什麼都沒有。
“二十年前,你爺爺唱陰戲時,臺下突然出現個穿青衫的男人。”小雅抖得厲害,“戲散後,你爺爺就啞了半個月,之後再也不唱陰戲了。村裡老人說,那青衫客是百年前死在戲臺上的名角,化為戲魂,靠陰戲續命。”
陳念翻開戲譜,裡面夾著一張老照片。照片上,爺爺穿著戲服站在戲臺中央,身邊站著一個穿青衫的男人,面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神空洞,嘴角卻掛著一抹詭異的笑。這張臉,竟和她剛才恍惚中看到的身影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戲臺的紅燈籠突然自動亮起,一圈圈紅光在雨幕中暈開,青衫客的唱腔再次響起,比剛才更近了:“小娘子,陪我唱完這出戲......”
回到爺爺家,陳念將戲譜攤在桌上。燈光忽明忽暗,她對著戲譜哼唱裡面的陰戲唱段,試圖從中找到爺爺失蹤的線索。突然,戲譜上的字跡開始滲出血珠,一顆顆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行觸目驚心的字:“月圓夜,補完戲,否則,命歸西。”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是村裡的老戲骨李伯。他看到桌上的戲譜,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伸手就要合上:“這東西不能碰!是青衫客的遺物!”
“李伯,到底怎麼回事?”陳念按住戲譜。
李伯嘆了口氣,坐在桌旁,緩緩道出往事:“百年前,青衫客是川東最有名的武生,受邀來村裡唱陰戲。陰戲是唱給山裡鬼魂聽的,臺下擺的是空板凳,擺上香燭紙錢,讓鬼魂來看戲安神。可那天唱到《霸王別姬》時,青衫客突然口吐鮮血倒在臺上,死後化為戲魂,纏著戲臺不放。村裡人為了安撫他,約定每年月圓夜都唱一場陰戲,給他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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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鍊十幾年,天賦平平。
拳腳一般,符籙一般。
唯獨一手祖傳紙紮術,扎出來的紙人紙馬惟妙惟肖。
秋生文才一度覺得,自家大師兄這輩子的最大成就,大概就是等九叔仙逝之後,親手給師父扎一棟三進三出的紙別墅。
直到任老太爺破棺屍變那一晚。
【紙紮成真系統覺醒!】
【斬殺邪祟,可得香火!】
【消耗香火,宿主親手製作的一切紙紮之物,皆可點紙成真!】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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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臉白。
一個臉黑。
九叔眼角狂跳。
“阿玄!”
“為師讓你扎兩個紙人引開殭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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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撓了撓頭。
點燃紙人。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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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魂鏈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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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老太爺剛剛張嘴。
嘩啦!!!
鎖魂鏈直接纏住脖子,硬生生將這頭凶屍按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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