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療養院的走廊裡，血腥味混著腐朽的消毒水味，黏在冰冷的空氣裡。江澈攥著手電筒，光束顫抖地掃過地面——男人倒在走廊中央，生鏽的剪刀直直刺穿他的喉嚨，鮮血順著剪刀刃往下淌，在白色護士帽上暈開暗紅色的花，帽簷繡著的“青山療養院”五個字，被血浸得模糊不清。

“我看到了......穿白大褂的女人，飄著走，臉是青的，手裡舉著剪刀！”目擊者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帶著致幻劑殘留的顫抖。江澈撿起護士帽，指尖剛觸到布料，身後突然傳來女人低低的哭泣聲，細碎又淒厲。他猛地回頭，走廊空無一人，只有手電筒光束映在牆上的鏡面，照出一道穿白大褂的黑影——沒有臉，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

等他追過去，黑影早已消失，口袋裡的錄音筆不知何時被開啟，裡面只有自己急促的腳步聲，和那揮之不去的詭異哭聲。

這不是第一起。警局檔案室裡，2023年.2024年的兩起懸案與眼前的命案如出一轍：同樣的剪刀穿喉，同樣的護士帽，同樣找不到任何指紋足跡。老刑警叼著煙，煙霧繚繞中眼神凝重：“這療養院2022年倒閉，當年有個叫李雪的護士被病人殺害，屍體至今沒找到，傳說她的鬼魂在找替身。”

江澈對比著案卷裡的護士帽照片，突然發現新案的繡字針線是深藍色，而舊案的是黑色。搭檔林薇推門而入，手裡的屍檢報告拍在桌上：“死者體內有致幻劑，目擊者看到的‘兇靈’，可能是藥物導致的幻覺！”報告附件裡，死者的手機聊天記錄赫然寫著：“有人約我去療養院，說能告訴我護士失蹤的真相。”

線索指向了當年的舊人。江澈和林薇找到療養院的前護工張姨，老人剛聽到“李雪”兩個字，就渾身發抖，枯槁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別提她！她根本不是被病人殺的，是被院長害的！”

張姨的回憶像破碎的膠片在眼前閃過：院長辦公室傳來激烈的爭吵，李雪的聲音帶著絕望：“你不能賣假藥！會害死人的！”隨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響，院長拎著一把沾血的剪刀走出來，白大褂上全是暗紅的汙漬。江澈的目光落在張姨的手指上，那裡有一道陳舊的剪刀劃痕，而她家裡擺著的護士帽，和命案現場的款式一模一樣。

“你們不該查下去。”張姨突然抬起頭，眼神陰鷙得嚇人，“院長當年沒跑，他現在就在你們身邊。”

話音未落，第三起命案發生了。女人死在療養院的病房裡，同樣的剪刀穿喉，床邊的微型投影儀還在運轉，投射出一道飄著的白大褂黑影，在牆上晃來晃去。江澈蹲下身，發現窗臺有細微的鞋印——只有前半掌，像是真的“飄著走”一樣。牆角的藥瓶上，標籤寫著“致幻劑”，瓶底有個模糊的指紋。

“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和張姨的部分吻合！”林薇的聲音帶著興奮，卻沒注意到江澈眼底的疑慮。張姨年近七十，怎麼可能留下如此輕快的半掌鞋印？

為了引出兇手，江澈和林薇決定深夜蹲守療養院。凌晨三點，走廊盡頭傳來低低的哭泣聲，一道穿白大褂的黑影緩緩飄來，雙腳離地，裙襬隨風飄動。“不許動！”江澈舉槍喝止，黑影轉身，露出一張青白色的臉，沒有五官，只有兩個淌血的黑洞，手裡的剪刀在手電筒光下泛著寒光。

黑影朝著林薇撲來，江澈果斷開槍，子彈擊中黑影的肩膀。黑影踉蹌了一下，白大褂裂開，露出裡面的機械支架——原來所謂的“飄著走”，是靠反重力裝置偽裝的。黑影扯下臉罩，竟是張姨的兒子張浩：“我媽沒說謊！院長殺了李雪，我要替她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