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如墨,青川市城郊的豪華別墅被黑暗籠罩。刑偵隊的警戒線在暴雨中泛著冷光,李隊踩著積水衝進書房時,一股混雜著血腥與檀香的氣味撲面而來。紅木書桌後,建築公司老闆張誠歪倒在椅子上,胸口插著一枚桃木簪,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木紋蜿蜒,在地板上匯成詭異的圖案。
“典型密室殺人。”李隊的聲音被雨聲淹沒,“門從內部反鎖,窗戶釘死,沒有任何外力闖入的痕跡。”他俯身檢視,桃木簪的尖端刻著細密的暗紅色符號,像某種扭曲的蟲豸,“這是魯班厭勝術裡的‘索命簪’,邪門得很。”
接到李隊電話時,陳默正在偵探社擦拭他的舊警徽。這位前刑警因三年前的一樁誤判案辭職,如今靠接手私家偵探的活兒度日。趕到別墅時,他一眼就注意到了書桌中央的木盒——巴掌大小,黑檀木質地,表面刻滿與桃木簪同源的符號,盒蓋敞開,裡面空無一物。
“死者指甲縫裡有木屑,嘴角帶著詭異的笑。”陳默戴上手套,輕輕掰開張誠的手指,“這不是被動死亡,更像是......主動迎接。”他盯著反鎖的門鎖,那是一款定製的魯班鎖變種,“從內部鎖死後,除非破壞門板,否則無法開啟。一個要死的人,為什麼要給自己鎖門?”
警戒線外,一個身影引起了陳默的注意。那是張誠的助理林晚,二十多歲的姑娘,臉色蒼白得像紙,渾身溼透卻渾然不覺。陳默剛要上前詢問,林晚突然眼神躲閃,轉身就往雨幕裡跑,一枚小巧的木牌從她口袋掉落。
木牌上刻著與桃木簪相同的符號,入手冰涼,彷彿浸在冰水裡。陳默撿起木牌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木工敲擊聲:“咚......”雨聲淅瀝,那聲音卻異常清晰,像是從別墅的木樑深處傳來。
回到偵探社,陳默將木牌掃描進電腦,搜尋結果讓他脊背發涼。資料顯示,這是魯班厭勝術裡的“鎖魂牌”,施術者需以自身精血為引,將符咒刻於木牌之上,便能操控目標的行為,甚至使其自困絕地。更詭異的是,施術者與受術者會形成命運繫結,一方死亡,另一方也會遭反噬。
“老木匠王奎,三天前找過張誠。”李隊打來電話,語氣凝重,“張誠剋扣了他五十萬工程款,兩人在工地吵得沸沸揚揚,王奎放話‘要讓他不得好死’。我們在他住處搜到了《魯班書》殘卷,還有張誠的生辰八字影印件。”
陳默立刻趕往王奎的住處。那是一間破敗的木工房,空氣中瀰漫著桃木的清香與淡淡的血腥味。牆角堆著新鮮的桃木屑,工作臺上擺著一把刻刀,刀刃上還沾著未乾涸的暗紅液體。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牆上掛著七個木偶,每個木偶的胸口都插著一枚小木簪,其中一個的臉,赫然與張誠一模一樣。
“但王奎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李隊的聲音在電話裡帶著困惑,“案發時他正在醫院住院,急性闌尾炎,有醫生和護士作證。”
陳默的目光落在工作臺的抽屜裡,那裡藏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年輕的王奎抱著一個小女孩,背景是三年前的建築工地。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吾女林晚,父之軟肋。”陳默猛地想起林晚蒼白的臉,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成型。
他找到林晚的出租屋時,門鎖虛掩著。屋內凌亂不堪,牆上貼滿了驅邪符咒,桌上擺著那本《魯班書》殘卷,其中一頁被撕掉,露出參差不齊的紙邊。林晚蜷縮在角落,雙手抱膝,手腕上有新鮮的刀痕,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張誠不僅剋扣工錢,他還殺了我父親。”林晚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三年前,我父親發現他偷工減料。挪用公款的證據,他就把我父親推下了高樓,偽裝成意外墜落。那個住院的‘王奎’,是他找來的替身,用來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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