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深山的老林子裡，藏著不少“仙家”，其中狐仙最是靈驗也最記仇。我爺爺年輕時在林場當護林員，就親眼見過一次狐仙討封，還差點丟了命。

那年冬天雪大，林場封山，爺爺獨自守在山腳下的護林房裡。夜裡十點多，他正烤著火喝燒酒，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東西在扒門。爺爺以為是野豬，抄起獵槍就去開門，可門一開啟，他手裡的酒碗“哐當”掉在地上——門外站著的不是野豬，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比土狗還大，尾巴蓬鬆得像團雪，最嚇人的是它的眼睛，通紅通紅的，像淬了血。

那狐狸直立著身子，前爪抱在胸前，對著爺爺作揖，嘴裡發出“嗚嗚”的人聲，細聽竟是在問：“你看我像人不？”

爺爺當時就嚇懵了，老輩人說過，狐仙討封時，說它像人，它就能修成人形，說不像，它就會記仇報復。爺爺年輕時性子烈，又喝了酒，腦子一熱，罵道：“你就是個畜生，還想當人？”說著就舉起獵槍，對著狐狸腳邊開了一槍。

狐狸被槍聲驚得往後跳了一步，紅瞳死死盯著爺爺，尾巴一甩，轉身鑽進了雪林，消失在夜色裡。爺爺當時還覺得解氣，可第二天一早，怪事就來了。

他去林場巡山，剛走到半山腰，就感覺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了雪溝裡，雪溝裡的冰碴子劃得他滿臉是血，更邪性的是，他的獵槍不見了，身邊卻多了一串狐狸腳印，腳印一直延伸到雪溝深處，像是有人故意引他下來。

爺爺掙扎著爬出來，回到護林房，發現房裡的東西全被翻亂了，烤火的柴火堆成了狐狸的形狀，他的酒罈被打碎，酒灑在地上，竟凝成了紅色的冰碴，像血一樣。夜裡，他躺在床上，總覺得有東西在床邊繞，耳邊傳來女人的輕笑，細聽又像狐狸的叫聲，一夜沒閤眼。

第三天，林場的工友來找爺爺，發現他躺在炕上，渾身發燙，嘴裡胡言亂語，喊著“別抓我，我錯了”，臉上還留著幾道爪印，像是被狐狸撓的。工友們趕緊把他送下山，找了村裡的出馬仙來看。

出馬仙一進門，就指著爺爺說：“這是得罪了白狐仙，討封被罵，還被槍嚇，仙兒記仇了，要索他半條命。”說著，出馬仙擺了供桌，供上白麵饅頭。紅布。燒酒，又燒了黃紙，對著空氣唸叨：“白仙爺，年輕人不懂事，酒後失言，您大人有大量，饒他這一回，以後年年給您上供，塑金身。”

唸叨完，出馬仙又用桃木枝蘸了符水，在爺爺身上抽了三下，爺爺突然咳出一口黑血，醒了過來。醒來後，爺爺說他夢裡看到一個穿白裙的女人，紅瞳白髮，掐著他的脖子說“敢罵我是畜生，就讓你嚐嚐畜生的苦”，直到有人喊他，女人才消失。

從那以後，爺爺再也不敢進深山老林，每年三月三，都會帶著供品去山腳下的狐仙廟上供，一跪就是半天。村裡老人說，那隻白狐仙是修了五百年的靈狐，討封被拒，本要索爺爺的命，看他誠心道歉，才饒了他，只是爺爺的腿落下了病根，一到陰雨天就疼，說是狐仙留的記號。

二。井中鬼嬰：棄嬰怨氣聚成的哭魂

我老家村東頭有口老井，比村西頭的那口更邪性，村裡老人說，這井裡埋過不少棄嬰，是“陰嬰聚氣”的地方，夜裡絕對不能靠近，更不能往井裡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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