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邊，握著媽媽的手，輕聲說：“媽，我一直在，別怕，誰都帶不走你。”接下來的兩天，媽媽再也沒胡言亂語，只是安靜地躺著，偶爾睜開眼看看我，眼神里滿是安心。第三天清晨，媽媽在我的懷裡，安靜地閉上了眼睛，走得很安詳。

後來我總覺得，那天窗外的風裡，真的有看不見的東西，被我的怒吼嚇退了。而我身上的“殺氣”，不過是對媽媽的愛和守護，讓那些邪祟不敢靠近。

七。塘中迷局

十幾歲那年，我迷上了夜裡打魚，總揹著電瓶，拿著抄網，去村外的魚塘裡打黃鱔。泥鰍。那時候年輕，膽子大，就算夜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也敢往塘裡走，覺得水裡的生靈都怕人。

有一年夏天的夜裡，月色很暗，烏雲遮住了星星，我揹著電瓶來到村外的老魚塘。這個魚塘有幾十年的歷史，塘水很深，裡面的黃鱔特別多，我剛下去沒多久，就打了好幾條，心裡越打越起勁，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塘中央。

突然，我發現不對勁，明明魚塘只有二三十米寬，我卻怎麼也找不到岸了。我開啟頭燈，燈光照出去，全是黑漆漆的水面，連岸邊的樹影都看不見，像是走進了一個無邊無際的迷宮。冷汗瞬間溼透了我的衣服，手裡的抄網都差點掉下去，我心裡慌得厲害，想起村裡老人說過，水裡的生靈會布“迷魂陣”，專門迷惑打魚的人。

我強壓著恐懼，關掉頭燈，摸出兜裡的煙，點燃後狠狠抽了一口，然後開始罵髒話，怎麼難聽怎麼罵，罵水裡的邪祟，罵自己不該貪多。煙抽完的時候，我重新開啟頭燈，眼前的景象讓我愣住了——我竟然就站在塘邊，離岸邊只有三五步的距離，只要抬腳就能上岸。

我趕緊爬上岸，揹著電瓶往家跑，連打上來的黃鱔都扔在了塘裡。回到家後，我大病了一場，發燒燒了三天三夜，嘴裡反覆唸叨著“別迷我，別迷我”。病好後，我再也沒夜裡去打過魚，每次路過那個老魚塘，都會繞著走，心裡明白，那是水裡的生靈在警告我，再貪下去，就會被永遠困在塘裡。

八。劍阻亡魂

高中同學的父親，是個釣魚愛好者，每天都去河邊釣魚，風雨無阻。可沒想到，有一天他在河邊釣魚時，腳下一滑，掉進了河裡，等被人發現時，已經沒了氣息，連魚竿都被河水沖走了。

同學的父親頭七那天，鄰居夜裡做了個夢，夢見他穿著生前最喜歡的藍色釣魚服，站在鄰居家門口，手裡攥著一個信封，愁眉苦臉地說：“我家裡臥室門後掛著一把劍，我進不去，沒法跟家人告別。我辦公室抽屜裡有個信封，裡面有幾百塊錢，還借了隔壁老王兩百塊，你幫我轉告我家人，讓他們把錢還了，再把劍摘了。”

鄰居醒來後，嚇出一身冷汗，他想起同學家確實掛著一把劍，是同學父親晨練用的，掛在臥室門后辟邪。第二天一早，鄰居趕緊跑到同學家，把夢裡的事說了出來。

同學和家人半信半疑，先去了父親的辦公室，開啟抽屜一看，果然有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裝著五百二十塊錢，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欠老王兩百”。他們又回到家裡，摘下臥室門後的劍，剛把劍摘下來，就聽見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風聲，像是有人在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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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外屋空。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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