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歸鄉遇詭

2023年深秋，河北保定易縣的狼牙山深處，黃土嶺村被一層薄薄的霧霾籠罩。我叫張磊，在北京做網際網路運營，接到堂哥電話時，正忙著趕專案——爺爺去世了，死狀離奇，讓我立刻回鄉奔喪。

黃土嶺村是個閉塞的古村，全村人幾乎都姓張，祖上是清朝的風水先生，村裡至今保留著“祖墳定興衰”的老規矩。爺爺是村裡的族長，也是唯一懂風水的人，掌管著張家祖墳的修繕與祭祀，沒想到竟死在自家祖墳的石碑前。

“磊子，你可算回來了。”堂哥張彪在村口接我，他滿臉憔悴，眼底泛著青黑，“爺爺死得太邪乎了，警察查不出死因，只能按意外處理。”

跟著張彪穿過村道，黃土牆。土坯房錯落分佈，路邊的白楊樹葉子落了滿地，風一吹，捲起枯葉打著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盤旋。村裡的氣氛詭異得很，路過的村民都低著頭，眼神躲閃，沒人敢和我對視，只有幾個老人對著我嘆氣，嘴裡唸唸有詞。

張家祖墳在村後的山坳裡，背靠狼牙山餘脈，面朝一條幹涸的小河，按爺爺的說法，這是“背靠龍脈。前納財源”的風水寶地。可如今，祖墳被一圈黃色的警戒線圍著，石碑前的黃土被染紅，爺爺的屍體已經被運走，只留下一灘發黑的血跡。

“發現爺爺時，他趴在石碑前，雙手死死抓著碑基，七竅流血，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張彪的聲音發顫，“石碑上的字被人用黑狗血塗了，還釘著三根桃木釘，像是有人故意破壞風水。”

我湊近石碑，果然看到“張氏列祖列宗之位”的字跡被暗紅的液體覆蓋，碑基上插著三根生鏽的桃木釘，釘頭髮黑，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祖墳的墳包也被動過，最中間的曾祖父墳頭，有明顯的挖掘痕跡，墳土鬆散，還散落著幾片黃色的符紙。

“這是‘釘龍釘’，專門破壞陰宅風水的邪術。”村裡的老光棍張老怪突然從樹後鑽出來，他穿著一件破爛的棉襖，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眼神渾濁，“有人想斷張家的龍脈，借你們家的運勢發財，爺爺是拚死阻攔，才被反噬而死。”

張老怪是村裡的異類，據說年輕時跟著南方的風水先生學過本事，後來犯了忌諱被逐出師門，回到村裡後就變得瘋瘋癲癲，整日喝酒罵街。以前我總覺得他是胡言亂語，可現在看著祖墳的慘狀，心裡不由得發毛。

當晚守靈時，詭異的事情開始發生。靈堂設在爺爺的老房子裡，棺材停在堂屋中央，燭火搖曳，映著牆上爺爺的遺像。我和張彪坐在靈堂兩側，昏昏欲睡時，突然聽到棺材裡傳來“咚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裡面敲門。

“誰？”張彪嚇得跳起來，抓起身邊的桃木劍——這是爺爺生前用的，據說能驅邪避煞。

聲響越來越大，棺材蓋竟然微微晃動起來。我壯著膽子湊過去，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爺爺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說“墳......風水......借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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