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墨看著那張照片。
二十一歲。穿著軍裝,笑著,露出一顆虎牙。他可能剛復員回家,可能正準備相親,可能對未來還有很多想法。
然後他死了。
秦鐵山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張秀芬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張紙,揉得發軟,邊緣己經起了毛邊。
“這是他臨刑前寫給我的,看守所的人偷偷帶出來的。”
林知墨接過那張紙。
紙很軟,邊緣起了毛邊,像是被反覆摺疊過無數次。上面有兩行字,鉛筆寫的,字跡潦草:
“媽,我沒殺人。我認了,是因為他們說認了就讓我見你最後一面。媽,別怪我。”
林知墨的手指輕輕按在那行字上。
他想起知青案裡那本日記的最後一頁。“今晚就走。媽,等我。”
一個等,一個別怪。
都是十八九歲,都是想回家,都是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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