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同志深吸一口氣,道:“透過一些特殊渠道和長期的零星資訊追蹤,我們大致勾勒出了他‘消失’後的軌跡。他沒有返回原籍,而是利用某種我們尚未完全查清的方式(可能涉及偽造身份或利用當時的管理漏洞),先到了南方沿海,然後於1983年左右,輾轉到了香港。在香港短暫停留後,於1984年,以‘技術移民’身份,前往美國。”
美國!林知墨瞳孔微縮。果然,外部世界,尤其是科技最發達的美國,對於一個內心充滿技術嚮往和現實失意的中國年輕工程師來說,吸引力是致命的。
“抵達美國後,”趙同志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他改名換姓,重新開始。利用其紮實的工科背景和語言能力,他先是在社群大學進修,隨後進入一所州立大學攻讀碩士學位,專業是機械工程與流體力學。畢業後,他進入一家民用航空技術諮詢公司工作,從事基礎性的設計和模擬分析工作,職位不高不低,生活低調平靜。他從未與國內家人聯絡,也未曾發現他與任何情報機構或可疑組織有接觸。在美方檔案中,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華裔技術移民,履歷乾淨,社交簡單。”
“那些圖紙呢?”林知墨最關心這個問題。
趙同志搖了搖頭:“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那些失竊的圖紙曾在美國或任何其他地方出現。被交易。被研究或應用於任何專案。它們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梁思遠在美國的工作,屬於民用航空領域,與‘箭鏃-III’這類軍用發動機的核心技術並無直接關聯。他發表的極少數學術文章,也都是在公開的。基礎性的理論層面,未涉及任何敏感內容。”
林知墨陷入了沉思。圖紙沒有出現......這有兩種可能。第一,圖紙在偷渡或輾轉過程中遺失。損毀了。第二,也是最符合他側寫動機的一種可能——梁思遠帶走圖紙,根本不是為了“使用”或“交易”,而只是為了“擁有”。那些圖紙對他而言,是一種象徵,一種他從那個壓抑環境裡帶走的。最重要的“知識瑰寶”,是他與過去決裂的見證,也是他對自己技術能力的一種虛幻證明。他可能將它們深藏,偶爾獨自翻閱,滿足一種扭曲的佔有感和成就感,但從未打算讓其真正進入流通或應用領域。圖紙的功能,在他那裡,從“國家機密”異化成了“個人心理紀念品”。
“所以,從法律和實際危害角度看,”方明斟酌著語句,“即使梁思遠就是作案者,由於時過境遷。證據湮滅。他本人已脫離我國司法管轄,且圖紙未發現擴散使用,這個案子......”
“這個案子,很可能無法,也無必要再進行跨國追訴了。”趙同志接過了話頭,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釋然,“追訴難度極大,政治外交成本高昂,而實際收益(追回圖紙或懲罰本人)可能微乎其微。更重要的是,確認了洩密源頭和性質——這是一起由個人極端心理驅動。帶有時代悲劇色彩的內部洩密事件,而非有組織。有預謀的間諜破壞活動。這個結論本身,對於評估歷史風險。調整相關保密策略和心理防範機制,具有重要價值。”
他看向林知墨,目光變得鄭重:“林知墨同志,你的歷史心理側寫,幫助我們重新定位了這起懸案的性質。你勾勒出的‘理想主義者叛逃’畫像,與梁思遠的人生軌跡驚人地吻合。雖然我們可能永遠無法獲得法庭認可的確鑿證據,但在情報分析和歷史評估層面,你的工作,讓我們得以給這樁困擾了十五年的舊案,畫上了一個邏輯上最合理。也最令人唏噓的句號。”
林知墨默然。他感到一種沉重,而非破案的喜悅。他側寫出了一個悲哀的故事:一個或許有才華的青年,在時代的夾縫和內心的困頓中,選擇了一條最錯誤。最危險的路,盜走國家機密作為自己畸形的精神慰藉和逃離的“旅費”,最終在異國他鄉隱姓埋名,帶著可能永不見天日的秘密和一生的負罪感(如果他有的話)孤獨生活。國家失去了圖紙,而他,似乎也並未真正得到他渴望的認可與解脫。
“梁思遠......他現在?”林知墨忍不住問。
“根據最新資訊,”趙同志的語氣依舊平淡,“他仍在原公司工作,獨身,深居簡出,與華人社群交往很少。健康狀況一般。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有些孤僻的老年技術職員。他的人生,似乎永遠定格在了1980年那個夜晚之後。”
會客室裡再次陷入沉默。夕陽的餘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最後一道暖光,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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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林羽蘇清雪林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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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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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源?頂流戀綜裡面怎麼冒出來一個小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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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一響,純愛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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