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墨放緩了語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當然，你也並非沒有出路。如果你能積極配合，主動交代上線‘老刀’。‘榮哥’的身份。聯絡方式和活動規律，協助我們解救其他可能被拐賣的婦女，這屬於重大立功表現。法院量刑時會充分考慮。你才三十八歲，難道想下半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甚至......背上更重的罪名？”

沉默。漫長的沉默。審訊室裡只有趙德奎粗重的呼吸聲和記錄員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二十分。

趙德奎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那道疤隨之扭曲。他內心的防線正在激烈交戰。

終於，他嘶啞地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我要抽菸。”

秦鐵山看了林知墨一眼，林知墨微微點頭。秦鐵山拿出一支菸，走過去點燃，遞到趙德奎嘴邊。趙德奎貪婪地吸了一大口，煙霧從他鼻孔噴出。

連抽了幾口後，他彷彿下定了決心，頹然道：“......我說。但你們要說話算話。”

“只要你交代屬實，有重大立功，我們會向檢察院和法院出具情況說明。”秦鐵山給出承諾。

趙德奎又深吸一口煙，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

“帶我入行的......叫‘老刀’，真名我不知道，大家都這麼叫。他年紀比我大，大概五十左右，也是我們那邊山裡出來的，但很早就在外面混了，門路廣......我這疤，就是年輕時跟他一起‘做事’留下的，他救過我一次。”

“這次的事，是他安排的。他說有條‘財路’，安全，來錢快，就是‘送人’。他負責聯絡‘貨源’（指招工詐騙資訊提供者）和‘大客戶’（指主要買家），我負責找地方看人，接待來看貨的小買家，談妥了就把人交給‘榮哥’安排的車送走。”

“‘榮哥’是專門跑運輸的，手下有幾輛車，負責把我們這邊幾個點的人集中起來，往北邊幾個省送。‘老刀’和‘榮哥’是合作關係，好像‘老刀’也要給‘榮哥’分錢。”

“那些來看貨的，有開三輪的農民，也有開小車看上去挺有錢的，都是‘老刀’聯絡的，或者‘老刀’把聯絡方式給我，讓我接待。錢也是他們跟‘老刀’談，我拿固定的看管費和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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