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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來還繞玉簾飛_一百一十五、自恨身輕不如燕(2)

白柏溪看著他,忽然笑了,眉眼彎彎,像是驅散了滿室的陰霾。

窗外,晚風拂過翠竹,沙沙作響。大半年的時光,竟讓她漸漸習慣了,有他在身邊的日子。

過了一個清清淡淡的春節,宮裡的爆竹聲零星響了幾日,便又歸於沉寂。玄機閣的翠竹添了幾層新綠,簷下的燕子銜泥築巢,春光大好,白柏溪的心卻始終懸著。

她依舊日日將那串紫色手串浸泡在清水中,指尖撫過冰涼的珠串,一遍遍默唸著紫衣女子的名字,可手串始終靜悄悄的,沒有半分異動。那點不安像藤蔓般纏上心頭,她總覺得,玄機山或許藏著她想要的答案。

她終於去了御書房,對著新帝俯身叩首:“陛下,臣懇請歸玄機山散散心。”

皇上望著她眼底的懇切,沉吟片刻,終是頷首應允。他自然捨不得放她離開,卻也知道,若是逼得太緊,怕是會適得其反。

旨意剛下,七王爺便踏破了玄機閣的門檻。他依舊是那副浪蕩模樣,倚在門框上,指尖把玩著腰間的玉佩,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小溪兒,山路崎嶇,旁人護送我不放心,此番,我陪你去。”

白柏溪想拒絕,話到嘴邊,卻對上他眼底的執拗,終究是輕輕點了點頭。

一路往玄機山去,七王爺的殷勤幾乎溢了出來。他會提前命人備好她愛喝的清茶,溫在食盒裡;會在她蹙眉望著窗外時,輕聲說著沿途的趣聞;會在馬車顛簸時,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微微一顫。

他做得這般小心翼翼,這般周到妥帖,白柏溪如何看不穿?他是怕她一去不返,怕這漫漫山路,會成了他們的訣別。

馬車停在玄機山腳下,青石板路蜿蜒向上,隱在雲霧繚繞間。白柏溪掀簾下車,轉頭看向七王爺,語氣帶著幾分疏離,卻也藏著一絲不忍:“你在此處等我吧,我想一個人上去。”

七王爺的臉色微微一白,唇瓣動了動,終究是沒再強求。他望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像一尊固執的石像,目光一寸寸黏在她身上,生怕她會化作一縷煙,消失在這青山之中。

白柏溪一步步往上走,山間的草木清香撲面而來,熟悉的氣息讓她眼眶微微發熱。走到山中竹園前時,她腳步頓住——那串久違的玉珠簾,竟還懸在廊下,風吹過,珠玉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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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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