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養性退下後，朱由檢重新坐回案前。他看著那份罪證彙總，看著上面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周延儒。張鳳翼。阮大鋮，還有十幾個六部九卿的官員。

這些人，有的是東林黨，有的是閹黨餘孽，有的是純粹的利益之徒。他們平時在朝堂上道貌岸然，開口閉口都是忠君愛國。背地裡，卻幹著賣國的勾當。

“王承恩。”

“老奴在。”王承恩從陰影中走出。

“你說，朕該怎麼做？”朱由檢的聲音有些疲憊，“是雷霆手段，一網打盡？還是徐徐圖之，各個擊破？”

王承恩沉默了。這個問題太大了，他不敢答。

朱由檢也不需要他答。他自問自答：

“若雷霆手段，朝局必然震動。這些人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動手，半個朝廷都要換人。可眼下內憂外患，朝局動盪，恐生大變。”

“若徐徐圖之......”他搖搖頭，“他們不會給朕時間。山西戰事剛歇，他們就敢卡軍糧。等孫傳庭回京，他們肯定還有後手。拖下去，死的會是前線將士，會是天下百姓。”

兩難。

但朱由檢知道，自己必須選一條路。

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史書，想起崇禎皇帝最後的下場——不是不勤政，不是不努力，而是每一次努力，都被這些蛀蟲抵消。破壞。扭曲。

他不想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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