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小。”旁邊伯咄部的首領插話，“城牆是夯土的，宮室是木頭的，街道窄得兩匹馬都錯不開。要是契丹人真的打過來，守起來都費勁。”

“所以啊，得建新的。”另一人說，“但怎麼建，建在哪，可是大事。”

正說著，殿外傳來侍衛的高聲通報：“大王到——！”

所有人立刻起身，肅立恭迎。

大祚榮從殿後走出。他今天沒有穿冊封大典時那身隆重的王服，只穿著一件靺鞨傳統的深色皮袍，腰束玉帶，頭戴簡單的皮帽。但他的步伐依舊沉穩，目光依舊銳利，那種王者氣度，並不需要華服來襯托。

大武藝跟在父親身後，也是一身簡潔的裝束。這位少王的表情很嚴肅，手中捧著一個木匣，裡面裝著會議需要的文書。

大祚榮走到王座前，沒有立即坐下，而是先掃視了一圈殿內的眾人。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彷彿在確認什麼。然後他抬手示意：“都坐吧。”

眾人落座，殿內鴉雀無聲。

大祚榮沒有坐王座，而是走到長案前，雙手按在案邊，身體微微前傾。這個姿勢讓他與眾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更像是在與同僚商議，而不是居高臨下地發號施令。

“諸位，”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冊封大典已經過去三天了。這三天，我看到城中依舊在歡慶，看到百姓臉上依舊帶著笑容。這是好事，說明大家對新生的渤海國充滿希望。”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轉為嚴肅：“但歡慶不能一直持續。冊封給了我們名分，給了我們機遇，也給了我們責任。從今天起，渤海國的工作重心，必須全面轉向建設與發展！”

殿內一片肅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大祚榮指著案上的地圖：“大家看，這是我們的疆域。東到東海（日本海），西接契丹，南鄰新羅，北至黑水靺鞨。土地不小，但開發不足；人口不少，但組織鬆散；資源不匱，但利用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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