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裡,皇后是真的病了。
在這春夏之交,天氣雖還稱不上爍玉流金,其實也是風和日暖了,可她還是感覺渾身發冷。
也許這冷意不止是從外感覺到的,更是由心裡發出來的雪虐風饕,是大廈將傾的絕望,滿盤皆輸的悲涼。
她有些自暴自棄地躺在床上,眼前是一片明黃,這是她皇后的象徵,多少年來,無盡的屈辱與風波之中,她都緊緊攥著她唯一能確定屬於自己的這一點象徵,展現自己國母的身份。
可是漸漸的,這榮耀的明黃卻如怪物一樣變了,變成了紅色,血一樣的紅色,又變成了黑色,一無所有的黑色迎面撲來,彷彿要把她吞噬。
她驚出一身冷汗。
“娘娘今日如何?”
是安妃。
宮裡如今已經沒有什麼人會來侍疾了,每一個人都在躲避,只有安妃,仍舊每日不輟。
也是,延禧宮與景仁宮,本來就是很近的,近到在這高牆兩側,她們經歷了無數次的密謀。算計。結盟和背叛。
皇后努力平復自己的思緒,可這樣聽著安妃在外間和剪秋處處周到的問答,她更覺得追悔莫及痛徹心扉。
到底後悔什麼呢?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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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沈晝理所當然的出軌,無視她多年的感情,抱着小白花輕嘲,“願願也該去換個年輕的試試,年輕的更有勁兒。”
唐願喜歡他十年,一向聽他的,真的去了。
她開始用沈晝的資源捧自己的小情人,跟小情人接吻,飆車,打耳洞。
沈晝看着她一系列的變化,動了心。
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沈晝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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