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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新事_清與濁(2)

寧啟坐回周若瑾對面,轉過身子正對著她,微微蹙起眉頭急速思索著,忽然聽懂了周若瑾話中的含義,“難道,辛大人之前定下的佈局都被楚王偷偷送給了賊匪,所以他才屢屢受挫?”

“不錯,”燭光倒映在周若瑾的瞳孔,襯得她明亮的雙眼熠熠生輝,“辛子闖在做兵部侍郎之前,曾四處領兵剿匪,經驗豐富。那西南賊寇算什麼東西,辛子闖怎會輕易在他們身上栽跟頭。除非有人吃裡扒外,讓辛子闖做自己的墊腳石。”

“楚王去沙場練兵的次數屈指可數,且從未實戰過,而今一擊即中,實在牽強。”寧啟點頭應和,“小姐,你覺得,辛大人會覺出什麼不對嗎?”

“辛子闖為人憨直,不拘小節,未必能察覺,也許只會認為自己運氣不佳,”周若瑾微微搖頭,“再則,即便辛子闖後來發現什麼,辛子聞也會替李承鈞遮掩過去的。”

“的確,歸根到底,我們手裡也沒有證據,只是猜測罷了。”

“手裡沒證據,那就去找證據。我還真有些好奇,李承鈞到底是如何與那些匪寇聯絡的,他竟還有這能耐,我從前倒是低看了他。”周若瑾垂眸,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腕,倏爾間眼前一道靈光閃現,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寧啟,“你還記得方士召嗎?”

寧啟不明所以,“當然,錦繡坊的人,在紫雲殿上鬧了一通,被尹大人帶回大理寺了。”

“他是蜀州人士!錦繡坊裡,還有不少是蜀州人。”周若瑾大膽猜測道,“錦繡坊的繡工不俗,他們又熟悉蜀州地勢,會不會將情報藏在了繡品上?”

“可征戰時帶著繡品,豈不會惹人起疑?”

“若是別人當然不行,但他李承鈞是何許人也,平日裡吃穿用度便極度奢靡,如此慣了,旁人自然見怪不怪。”周若瑾愈加覺得自己一語中的,“我定要派人查個清楚。”

“那小姐多加小心,我也會在老爺身邊盡力打探的。”寧啟看著周若瑾道,“安陽郡主何時回京?”

“姐姐去江州徹查徐家了,許是還要過一兩個月才能回京面聖。”周若瑾轉過身,目光瞥過書案,不過那封姊妹間的密信,她是不會拿給寧啟看的,“寧啟,你可知周致遠和江州,近日有無來往?”

“江州?”寧啟想了想,“江州在徐知山的把控下,老爺甚少與那邊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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