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是在槍擊事件發生後的第三天下午甦醒的。子彈擦過他的左肺，醫生用了三個小時才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當他睜開眼看到白色天花板的那一刻，第一個念頭不是慶幸自己活了下來，而是想起了救護車後門開啟時，那個模糊卻熟悉的身影。

“是鄭耀先……”

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守在床邊的黨務調查科隊員立刻湊近：“胡隊長，您說什麼？”

“鄭耀先……是他……帶走了犯人……”

隊員臉色一變，轉身衝出病房。訊息以最快速度傳到了田湖的辦公室。

當田湖聽到胡明甦醒並指證鄭耀先時，他並沒有立刻採取行動，而是讓人封鎖了訊息。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據，也需要更周密的佈局。

與此同時，鄭耀先正在復興社會議室裡聽取趙簡之的彙報。距離劫囚事件己經過去三天，表面上的風波似乎平息了，但鄭耀先知道，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王守業的木材加工廠這兩天停工了。”趙簡之在地圖上指著工廠位置，“所有工人都放了假，大門緊閉。我們的人蹲守了三天，只看到一輛車進出，是王守業的司機去買菜。”

“停工？”鄭耀先皺眉，“為什麼突然停工？”

“不清楚，但很可疑。”趙簡之說，“正常情況下，工廠不會無緣無故停工。我懷疑他們察覺到了什麼，或者在準備什麼大動作。”

鄭耀先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王守業的工廠停工，絕不是偶然。要麼是他收到了風聲，知道被監視了；要麼是日本人那邊有了新安排。

“繼續監視，但要更隱蔽。”鄭耀先說，“另外，查一查王守業最近和什麼人接觸過，尤其是日本人。”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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