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架馬車和數百人的馬伕、力工,倉庫前的空地肯定是放不下的,於是一名來自蒂奇家族的軍官找到了馬爾科商議,臨時佔用外圍的一片亞麻地,並表示會支付相應的費用。
馬爾科當然沒意見,自從看見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身邊還跟著拉貢城無人不知的菲奧娜,上百人的騎兵隊伍,雖然沒有扛著“雪熊旗”,但馬爾科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人都是蒂奇家族的“雪熊之裔”呢,於是馬爾科默默的遠離了那邊,來到幾百米外指揮起兩百苦力紮營,說到底他不是伯爵大人,沒必要冒風險去插足那邊兩位的事,也沒資格,他有清晰的自我認知,不然也做不到伯爵家的第一管家。
就在現場馬車排程不停,各種雜亂的聲音交織之際,土路遠處又起煙塵,整整六十一架馬車從西邊駛來,一同前來的還有二十多名哈薩辛、十名私兵(弗拉曼)、四十名傭兵(雄鷹領),以及小傭兵團的數十名馬伕。
太陽昇至四十五度角,菲奧娜一方的人馬安置在了土路北邊的亞麻地裡,整整三百多架四輪車廂停放在那裡,臨時圍成的馬場上拴滿了各種北地馬,其中以弗裡蘭重型挽馬和班特挽馬最多,這些成年雄性的重型挽馬自身體重達到了兩千磅(九百公斤),可以拖動六千六百磅(三千公斤)的貨物。
倉庫前的空地上,六十一架馬車正在卸貨,看著一麻袋一麻袋的糧食從車廂上卸下,菲奧娜等人長舒一口氣,但又有些不滿,因為這點數量遠遠不夠,倒是旁邊坐在木椅上聊天的兩人沒什麼反應,戈索格已經從哈迪斯的口中得到了數字,就代表著交易約定和承諾,至於身旁的年輕人怎麼變出來,是他自己的事,所以他完全不在意。
菲奧娜看得心中憤懣,只不過礙於父親和正式場面,她還保持著僅存的一絲女士禮儀,哈迪斯似乎看出了菲奧娜的情緒,於是朝不遠處正在擦劍的傭兵頭子招呼道:“凱,我需要你帶人去把倉庫的正面給拆了,對,是拆掉,我想馬爾科先生應該沒有意見。”
正在擦劍的漢子大聲回應道:“好的!老闆!”然後便招呼人前去辦事了,離得更遠的馬爾科露出苦笑道:“當然沒意見,哈迪斯少爺。”
老管家心中卻是想著等倉庫的貨搬完,自己得趕緊回去,面對這些人實在不容易,這裡的事情倒是先前已經派人傳回伯爵府邸了,只不過自己卻是有些想念廚子的美食了,那個令人討厭的主廚,是伯爵府邸下人中自己唯一不敢拿捏的存在,現在倒沒那麼討厭了,回家的念頭愈發強烈。
阿爾薩與幾名哈薩辛站在一起聊天,明顯幾人在萊茵城就認識,而事實也是如此,四名哈薩辛裡有個年輕人,差不多都在二十多歲,還有一名中年男人,大概在四十歲上下,他們在萊茵城的日常身份分別是“新城街鐵匠鋪幫工”、“白石街酒館酒保”、“開拓者廣場引路人(混混)”,年齡最大的那位則是在東區買下一棟房子開起了民間劍術館,當起了劍術教師。
由於阿爾薩偶爾會去那家酒館喝上一杯,以此認識了酒保,酒保經常與幫工和混混在酒館聚會,然後三人算是阿爾薩的酒友,而劍術教師則是在任務中看見了阿爾薩的戰鬥,於是在回到萊茵城後便經常“騷擾”阿爾薩想要“拜師”,但不善交際的阿爾薩肯定是拒絕的,最後由於受不了一箇中年男人持續的騷擾(流言蜚語),阿爾薩答應切磋一場,結果就是擅長刺殺技巧的哈薩辛被阿爾薩正面擊敗,最終中年男人也成了酒友。
四人不知道哈迪斯確切的實力,只知道他是跟在那位出手闊綽的宛如帝國財政大臣的年輕領主身邊的貼身騎士,實力肯定不弱,至少也是榮耀騎士級別的吧,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阿爾薩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新晉封號騎士,而阿爾薩也從未跟他們講過這方面的話題,一直保持著純粹的酒友關係。
外形彪悍的格里高利悄悄拉著姐姐的手腕,生怕她忍不住衝上去拎著那個貴族少爺的脖子打一頓,那可就壞事了,但明顯常年跟在父親身邊的格里高利對菲奧娜的瞭解還停留在十年前或是多少年前,能夠坐穩“雪熊男爵”,並且獨攬鋼鐵堡在拉貢城的“外交權”,菲奧娜不會那麼傻,暴躁、強硬、衝動,只是她想表現出來的形象而已。
就如現在,她只是轉過頭跟格里高利說了句:“沒事。”然後輕輕拍了拍格里高利的手背,再加上那雙已經變為令人信服沉著眼神,格里高利便不知不覺放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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