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一身頗有些láng狽的林小竹,站在了東越國京城的大街上。
她本來是打算等那輛貨車檢查時,再下車租一輛車往前走的,卻不想那商隊大概這一路是走慣的,一路來那些守關卡的役卒跟王老闆都挺熟,根本沒有檢查車輛,便是出北燕國境時都不曾。此時又是初冬,坐在棉花堆裡暖和舒服得很,身上帶的gān糧也不怕餿,她自然樂得乘便車,不用擔心安全問題。每次到了小鎮,商隊的人住下之後,她便也下車進店要個房間住著,洗個澡,補充點gān糧和水,早上趁他們還沒有起chuáng,便又上了車。白天少喝點水,也不用上廁所,每天就這麼在車上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睡不著就打坐練功,跟著商隊走了一個月,終於到了東越國的京城。
看著陌生的街道,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林小竹戴著面具的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自由自在,無拘無束,靠自己的本事創下一番事業,是她穿越以來最大的理想。前一次離開北燕她沒能得以實施,現在什麼羈絆都沒有了,她將在這一片陌生的土地上施展拳腳,創造自己的未來。
見來來往往的人都避著自己走,林小竹啞然失笑,四處看了看,轉身朝右邊方向走去。那裡便有一個成衣鋪子,她得去買一身新衣服。這一路來,最讓她不能忍受的便是沒衣服換。大冬天的,洗了衣服也gān不了。她只能忍受著,七、八天才換一次內衣。至於外面的這身棉襖,卻是一直沒有換過,聞聞身上都有味兒了,難免別人都避著自己走。
買了衣服,找了一家小客棧,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又叫了一桌子好菜。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頓,這才在暖暖和和的火炕上坐了下來,思索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在南海國沈子翼的父皇賜的珠寶,摺合銀票有五千兩。她還了一千九兩給沈子翼,身上還有三千兩銀子。再加上她原來賣烤鴨、以及跟沈子翼合夥賣字畫所得,現在她的身上,足有四千多兩銀子。
她剛才買衣服的時候探聽了一下物價,發現這東越國因土地肥沃。極為富庶,因而物價也很高。想來房價比較貴,鋪子也絕不便宜。而她一個人到這裡,人生地不熟。毫無根基,手下沒有得用的人,乍一開始就開一家大酒樓,投入多,管理難,一旦引起一些人的覬覦,必然有大麻煩。
看來,還得從小館子做起。
那做什麼呢?最適合做的點心鋪子和火鍋店,還能再做嗎?袁天野手下的人。會不會在到處找她?
林小竹看著眼前跳動的燈火,咬了咬嘴唇。早在聽到那段對話的時候,她心裡的感qíng就被冰水澆滅了。想起袁天野,再也沒有了那種心痛的感覺。她現在考慮的,就是如何躲過他的追查。不過,他既對自己沒有興趣,應該不會再派人來跟她過不去了吧?
想起這事。她忽然沒了心qíng。累了一天,她也不願意再勉qiáng自己,脫了衣服chuī了燈,便躺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林小竹醒來洗漱之後,便穿著暖暖和和地出了門。雖然昨晚沒有拿定主意,但此時閒著也是閒著,她決定要出去考察一下這越京城的早餐qíng況。
冷冽的寒風chuī拂在空dàngdàng的街道上。昨日白天熙熙攘攘的大街。此時卻是關門閉戶,根本沒有什麼人行走。林小竹在街上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在轉角的避風處,看到一個挑擔子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裡,嘴裡喊著:“雲吞,雲吞哦……”見了林小竹。他停下腳步,問她道,“這位公子,來一碗雲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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