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去。又把那套說辭拿出來說了一遍:“是。聶公子和杜公子到南山鎮的廣能寺去,葉琢正好也在那裡,所以便與兩位公子認識了。後來聶公子和杜公子又幫過我家一次忙,所以這次來,家祖母便讓葉琢帶些點心給杜公子吃,以表謝意。”
“哦?就是這玩意?”聶微月略帶諷刺地指著那盒仍裝著滿滿的點心匣子問,然後不等葉琢回答,就一揮手道,“杜哥哥的飲食。都是我家特意從京城裡請來的廚子做的,別的點心他根本不吃,怕不乾淨;而且,他也不喜歡吃甜食。行了,你拿著你的點心退下吧,我跟杜哥哥還有事要談。杜哥哥喜靜。以後沒事別來打擾他。我家聶家的規矩大,像你這樣亂走亂撞的可不行。”
“是。”葉琢很溫順地行了個禮,示意秋月拿起點心匣子,退了出去。至始至終,沒有再看杜浩然一眼。
秋月看看葉琢,再看看杜浩然,見兩人都沒別的表示,只得拿起點心匣子,跟在葉琢後面下了山。
一直默不作聲的杜浩然在葉琢走下山,而聶微月在他對面坐下來之後,舉起手臂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來,揚聲道:“杜念,出來收拾桌子,我要去睡覺了。”說著施施然站了起來,走出了亭子。
本來聶微月因為杜浩然並沒有吃那賤丫頭帶來的綠豆糕,也沒有出言將她留下而得了些安慰,正要說她一會兒親自去給杜浩然做點心,沒想到杜浩然根本當她不存在,在葉琢走了之後,竟然就這麼拍拍屁股也走了。她頓時氣得鼻子冒煙,但便是她的父親聶仲昆和哥哥聶博文都拿杜浩然沒有辦法,杜浩然要走,她哪裡攔得住?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在杜浩然眼前上演過無數次,得到的效果便是杜浩然對她越發的冷淡和疏離,所以這一次,她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杜浩然的身影消失在另一條道路上。
杜浩然喊了那一聲後,不知從哪裡鑽出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來。他也不顧聶微月還坐在亭子裡,“嘩嘩譁”地飛快收拾著東西,臨到末了,他還走到聶微月前面指著她屁股下的凳子道:“聶姑娘,讓一讓,讓我把墊子收拾起來。”
杜浩然這兩個下人,從沒個下人樣兒,懶散無禮得很,偏杜浩然對他們極為縱容,把他們當兄弟一樣對待。所以聶微月即便是聶家的寶貝閨女,也不敢對杜念發脾氣,生怕惹惱了杜浩然。她站起身來一跺腳,含著眼淚朝山下急奔而去。
“姑娘,您慢著點,小心摔跤。”她的奶孃錢嬤嬤忙在後面喊著,然後帶著一群丫鬟婆子地緊追上去。
秋月捧著點心匣子滿肚子的疑問跟在葉琢後面,看著前面一邊走一邊欣賞桃花林的葉琢的背影發呆。她剛才感覺有點明白自家姑娘的意思了:是個人都看得出聶姑娘喜杜公子,葉琢來找杜浩然,就是要勾起聶微月的怒火,從而讓她大鬧一場,把她們主僕倆趕出聶家去。但讓她疑惑地是,姑娘的言行為什麼不過激一點,讓聶姑娘的怒火來得更猛烈一點呢?
葉琢在那條青石板路上慢悠悠地走著,享受著漫天的桃花紛飛,心情極為愉悅。當聽到後面急促的腳步聲朝她奔來時,她的嘴角向上揚了一揚,腳下走得越發的慢了。
古代庭院比較大,從門口走到裡面的院子往往要走很遠。所以為了便於行動不便的女子或老人、病人出入,都會把路徑修建得比較大,以便於下人們抬著轎子行走。此時葉琢走在路的中間,而秋月便跟在她的右後邊,兩人只佔了這條路不到三分之一的寬度。聽到腳步聲從後面傳來,秋月一邊轉過頭去看來者是誰,一邊下意識地伸手去拉葉琢,生怕她被後面的人撞倒,但一拉之下去沒有把葉琢拉動。她正想轉頭去看個究竟,一個紅色的人影飛快地從後面跑了過來,直直地往葉琢那個方向撞過去。
秋月一驚,正要張嘴大喊“姑娘小心”,便見葉琢飛快地往旁邊一閃,然後伸出手,一把扶住了那穿紅衣的快要摔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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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自己是最愛讓女兒守寡的明朝皇帝的“掌上明珠”,二,自己的親媽是無過被廢的胡皇後,三,自己只一個妹妹而無兄弟,四,自己的親爹朱瞻基正在寵愛太孫嬪孫氏,五,自己未來的皇帝弟弟一個是知名瓦剌留學生朱祁鎮、一個是撿漏皇位的倒霉蛋朱祁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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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