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瑟縮了一下,似乎想掙扎,但包裹著他的軍大衣太厚實,陳真的臂膀也太穩。
他只能眨了眨眼,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別怕,”陳真調整了一下抱他的姿勢,讓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頭,
“我們是部隊的,抗日部隊!”
“抗日……部隊……”孩子喃喃地重複,這兩個字彷彿帶著魔力,驅散了些許他眼中的恐懼,卻泛上更深的、洶湧的悲慟。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混著臉上的汙跡,衝出一道道溝壑。
他沒有放聲大哭,只是無聲地、劇烈地抽噎,小小的身體在厚重的大衣裡抖成一團。
陳真沒說什麼,只是將他摟得更緊了些,步伐加快,走向那片山崖下被偽裝過的營地入口。
營地裡生著火,光線昏暗卻足夠溫暖。
幾名隊員圍攏過來,有人遞上烤熱的窩頭,有人端來冒著熱氣的野菜湯。
孩子(小石頭),被陳真放在火堆旁鋪了乾草的角落,身上依舊裹著那件軍大衣。
他吃得狼吞虎嚥,幾乎噎住,陳真默默遞過水壺。
一碗熱湯下肚,小石頭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活氣,只是眼神依舊空洞地望著跳躍的火苗,彷彿透過它看到了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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