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御心中無奈。這女鬼心智懵懂,行事全憑本能,偏執得可怕。他想讓她回玉佩繼續穩固魂體,她卻偏偏覺得這間擺滿白事用品。陰氣偏重的房間更舒服,非要出來守著他。
“月蓉,我在療傷,需要安靜。你這樣……我沒辦法專心。”
徐御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試圖跟她講道理,雖然知道可能收效甚微。
蘇月蓉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似乎聽懂了“療傷”和“安靜”,但卻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她微微鬆開了拽著衣角的手,但攥著徐御手腕的手卻依然牢固。然後,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端正”了一些,眼睛依舊盯著徐御,但身上那因情緒波動而自然散發的陰寒鬼氣,似乎收斂了那麼一絲絲。
雖然僅僅是收斂了一絲,但房間裡的溫度,依舊在以徐御為中心,快速下降。原本夏夜應有的悶熱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
牆壁上甚至開始凝結出細密的水珠,空氣也彷彿變得黏稠溼冷。
徐御如今已是通幽境修士,寒暑不侵,但感官敏銳遠超常人。這種源自凝符境鬼物體內的。彷彿能凍結靈魂本源般的陰寒,依舊讓他感到極度的不適,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內息的運轉都隱隱有些滯澀。
他就像坐在一個人形。大功率的製冷源旁邊,而且還是無法關閉的那種。
“月蓉,冷……”
徐御忍不住開口,試圖讓她再收斂一點氣息。
蘇月蓉似乎又聽懂了“冷”字。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散發著寒氣的手,又抬頭看看徐御,空洞的眼神里浮現一絲……茫然和無措?
她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讓夫君覺得冷,但她能感覺到徐御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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