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御,你在城裡……跟著陳掌櫃,可學過治這個?”
“略懂一點,不敢說能治,但可以試試。”
徐御沒把話說滿,走到草蓆邊蹲下。
圍著的人群下意識讓開些,目光復雜地看著這個半年不見。氣質大變的少年。有懷疑,有好奇,也有一絲期盼。
徐御沒理會那些目光,他先仔細觀察徐老蔫。臉色青灰中透著一股死氣,嘴唇烏紫,瞳孔渙散,呼吸急促而淺,胸口那幾道紫黑抓痕,在近距離看,更顯得詭異,皮肉並未真正破損,但顏色深得嚇人,摸上去一片冰涼。那股陰穢的氣息也更明顯了。
他伸出手,不是去摸,而是懸在徐老蔫額頭前三寸,閉目凝神,細細感應。這是陳掌櫃教過的,用自身修煉出的一絲微薄氣息,去試探。感知外邪的強度和性質。
片刻,他睜開眼,心裡有了幾分底。這邪祟陰氣不算太重,但性質駁雜兇厲,帶著一股山野的腥臊怨氣,更像是某種不成氣候的山精野怪,或者是慘死山中的野獸殘留的暴戾氣息,趁著徐老蔫年老體弱。陽氣不足時侵入了體內,攪亂了心神,閉塞了經脈。
“打一盆井水來,要剛打上來的,越涼越好。”
徐御對旁邊一個後生說道,又看向徐有德,
“村長,麻煩找點陳年糯米,沒有的話,普通乾淨糯米也行,再要一碗烈酒,一根縫衣針在火上燒紅。”
徐有德連忙吩咐人去辦。很快,東西備齊了。
徐御先取過那根燒紅後又冷卻了些的縫衣針,在徐老蔫雙手的中指指尖,各輕輕刺了一下,擠出兩滴顏色發黑的血珠。徐老蔫身體又是一顫,但掙扎的力道似乎小了一絲。
然後,他將那一小包艾草絨倒進烈酒碗裡,用火摺子點燃。艾草在酒中燃燒,冒出帶著濃郁藥香的青煙。徐御端起碗,在徐老蔫頭頂。胸口。四肢上方緩緩移動,讓艾煙燻遍他全身。艾草至陽,烈酒助燃,最能驅散陰寒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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