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閉眼,不再言語。穆家郎君竟然如此巧言善辯,是她大意了。
穆青衣替她上好藥,整好衣裳,將換下的紗布物品端出去,重新點了一根線香,然後進內殿來。
她睡的並不安穩,始終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身上,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守在床榻前的穆家郎君,依舊是清風明月的模樣,好似那種炙熱的視線只是她的錯覺。
“殿下可是要喝水?”
她看了看體貼入微的郎君,點了點頭,喝了水繼續昏昏沉沉地睡去。
直到酷暑結束,她後背的傷口徹底好轉,只留下一道淺粉的疤痕,蕭霽連發了好幾封書信,催促她回帝宮,小飛章也哭唧唧地寫著書信,小小人兒剛學會寫字,有些字還不會寫,錯誤百出。
“阿姐,你何時回宮,飛章好想阿姐,太傅最近好嚴格……”
後面畫著哭臉,然後流水賬地寫著他的日常,寫的開心的地方就畫笑臉,不開心的地方就畫哭臉,最後索性用圖畫來代替書信,看的她哭笑不得。
她已經沒有理由繼續住在行宮,畢竟她沒有秋墨衍那樣厚臉皮,藉故病重,常年避在溫泉行宮。
她吩咐宮人打包行囊,然後去偏殿跟穆青衣辭別。她傷勢好轉之後,穆青衣便不再繼續守夜,白日里若是她不傳喚,也鮮少出現在她面前,是個極有分寸且知進退的人,滿朝文武但凡有他的眼力勁,她也會少殺幾個貪官。
穆青衣住的偏殿離她的主殿不遠,隔了一座蓮花湖,傍晚時分,夕陽落下,她打著團扇,打橋上過時,就見布衣斗笠的郎君坐在涼亭裡釣魚。
沒一會兒就釣上了一尾活蹦亂跳的魚,放入了魚簍裡。
夕陽的餘暉撒在湖面上,金光點點,荷花已經凋謝,結出一個個翠綠的蓮蓬,湖邊停著一艘小木船,衣著樸素的郎君坐在湖邊釣魚,寧靜且遠離權利紛爭,就如同夢裡才會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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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已完本小說:《重生之溫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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