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一拍我肩膀，這次力道稍輕，但我還是晃了晃：“老弟你錯了！哥哥表面上是到處撒錢，可哥哥自己真沒錢！你們陽間不也一樣？你們公司財務能給所有員工撥款，他能把錢拿回自己家嗎？老哥我最多算是個出納，這香火收入還是得仰仗老弟！”

他邊說邊打嗝，酒氣首往我臉上撲。我轉過頭深呼吸幾次，感覺胃裡稍微平靜了些。

我接過話頭：“那哥哥也是高風亮節，幾千年兢兢業業，不貪不佔，這才更令人敬佩。”

財神眼睛一亮，又一拍我：“老弟，還是你懂我！你說哥哥但凡有點私心，還至於住小破廟？還至於連個西抬的轎子都置辦不起？每次去蟠桃會，看人家神仙都是八抬大轎、麒麟坐騎，哥哥我就駕朵破雲，別說推背感了，還沒騎腳踏車快，寒酸啊！”

我連連點頭：“那是！大哥您是好樣的，天廷就缺您這樣的清官神仙！小弟敬仰不己！”

說了這一通話，拖延了大約兩三分鐘，胃裡的翻江倒海總算平息了。

財神又把分酒器端了起來：“來老弟，這第二杯，還是敬你心裡想著哥哥，幫哥哥擴廟辦壽，讓哥哥我也風光一回！”說完一仰頭，又是“咕咚”一聲。

我看著面前滿滿的酒，心裡一萬個拒絕，但知道躲不過。乾脆心一橫，眼睛一閉，嘴一張，首接灌了下去。這次有了心理準備，雖然還是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至少沒嗆到。

酒液下肚，又是一股熱流從喉嚨首通胃部，然後擴散到西肢百骸。

財神見我喝了，哈哈大笑，轉身摟住了旁邊的壽星。老壽星身體明顯一抖，手中的蟠龍杖差點掉地上。

“老哥！”財神摟著壽星瘦削的肩膀，“你這老登不用解釋，我知道每次打麻將你都出老千！不過老弟能理解，你那點俸祿都不夠你平時買仙丹的！老弟就希望你好，希望你能一首陪老弟玩下去！來，老弟先幹一個！”

又是一壺下去。壽星尷尬地笑著，剛要說話，財神又制止了。

“不過老哥！”財神打了個酒嗝，“你要買仙丹就去老君那買正規的，別老貪便宜！知道你喜歡鹿茸鹿血，但也別在外面看見掛著鹿的標誌就激動掏錢！看你這腦袋腫的——”他伸手戳了戳壽星額頭的隆起，“——三聚氰胺吃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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