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打完卡，我第一件事就是化身“網路偵探”，在政府官網上把那家廠子查了個底朝天。

好傢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稅務資訊顯示他們連續三年都是“微利”——年營業額幾千萬，利潤只有幾萬塊，比我釣魚的收入還穩定，這要不是做賬做出來的，我把我的魚竿吃了。

社保繳納人數比實際員工少一半，這是把員工當臨時工用呢？消防。衛生……隨便一個部門來查，都能讓他們喝一壺。

查完之後，我胸有成竹地跟老闆說：“老闆，我去要賬了！”

老闆有點擔心：“要不先給他們老闆打個電話預約一下？直接殺過去不太禮貌吧？”

我擺擺手：“老闆，您這就不懂了。對付這種老賴，提前打電話就是打草驚蛇。咱們要的就是突然襲擊，打他個措手不及！”

老闆看我這麼有把握，只好說：“那……注意安全。”

到了廠子門口，我靈機一動，對保安說：“我是來面試的，內勤主管。”

保安大哥看我這身打扮——白襯衫黑西褲，人模狗樣的，還真信了，大手一揮：“進去吧，辦公樓二樓。”

一進廠區，我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各種布料堆得跟小山似的，裁剪下來的邊角料東一片西一堆，這要是有個菸頭，能直接上演《烈火雄心》。

最誇張的是，角落裡有個邊角料堆在燃燒，黑煙滾滾，嗆得人眼淚直流。我心想：這環保局的要是來了，不得當場表演個“笑容逐漸消失”？

找到辦公樓，上了二樓，看到一扇門上掛著“董事長”三個大字。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個油膩的聲音：“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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